第15章 袖箭(那东西女里女气的,王爷找...)
话,就当这人嘲笑的是赵衍吧。 然而依然可气!他又凭甚嘲笑她的同胞兄长! 赵嫣憋着一肚子火拉弓,练了一个上午臂力。 回到东宫,双臂宛若灌铅,酸痛难忍。 可冷静下来,又品味出几分不对。 摇晃的马车中,闻人蔺坐得四平八稳,慢条斯理解开宽大文袖遮挡的护腕,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来。 眼下小胳膊腿儿酸痛成这样,便是极力控制,一落笔便如蚓走蛇行,这下连模仿赵衍字迹的功夫都省了,任神仙也写不出原本雅正的字体来。 大小刚刚好,三瓣菖蒲花的镂纹清冷流光。 那天闻人蔺说“兵法、对弈、骑射轮着来”,赵嫣便算到了这几日轮到讲习兵书了,课上文墨居多。 赵嫣心下惊异,抬起左腕仔细观摩了一番,发现这的确不是一只普通的护腕,下方有精细的机关,连接着小指粗细的一个孔。 赵嫣像是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不明白闻人蔺此举何意。 “太子若不想当场被射穿脑袋,便别对着自己瞎触。” 她可不相信闻人蔺是照顾她那柔弱的力气,才为她挑选如此称心的“礼物”。 “去将库房里那支袖里菖蒲找出来。” 扮成太子模样,她的浅笑是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的明亮,“我是故意如此的,上了药好得快,这苦rou计就不灵了。” 赵嫣不明所以,迟疑着将手搁在案几上。 见她茫然,闻人蔺换了个通俗的说法,“袖箭,暗器。” 寒风钻入窗缝,吹散案几上袅袅的暖烟。 永麟殿?那场暗流涌动的招安冬宴。 她的指甲修整得齐整圆润,手掌不似女子那般十指尖尖、软若无骨,却也没有男子应有的硬朗修长,纤白秀气得很。 闻人蔺看了她很久,漆眸映着窗边黯淡的冷光,仿若寒潭深不可测。 连流萤见了也心生不忍,忙不迭让张煦送了舒筋活络的药油来,劝道:“殿下不擅骑射亦非大错,何必如此拼命?” 流萤直到第二日,方知她这话含义。 …… 一旁的张沧捧来金疮药,忍不住又开始絮叨:“那些狗贼下黑手行刺,王爷手上还带着伤呢,就赶着回来给小太子授课。要卑职说,那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一颗心下沉,赵嫣不由蹙眉打了个寒颤。 今年的最后一场冬雪便在此时悄然降临,洋洋洒洒,落在闻人蔺晦明难辨的眼中。 肃王府的马车碾过长街。 赵嫣只好强忍着要抽回手的恐慌,老实温吞道:“手臂还疼着……” 闻人蔺重新上药包扎,打断了张沧的话。 赵嫣按住流萤手中的药瓶,牵连到伤处,不由直吸气。 然而闻人蔺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腕子上,将冰冷的金属物件套上,严丝合缝一扣。 闻人蔺抬起眼来,悠然道:“质帝亡于舞姬行刺,元帝死于回宫途中,安王崩于汤池之中,他们死时哪个身边没有护卫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