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软玉(这玉条该不会是她想的...)

逆鳞，只被那审视的目光压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晨间春雨明亮，落红满地，等准时赶到崇文殿时，恰逢雨霁天青，屋檐上的积雨被阳光照耀得熠熠生光。

    她两颊还残存着浅淡的绯色，眸光因隐忍而显得水色潋滟，仿佛满目潮湿的春意都到了她的眼睛里，格外动人。

    “已经用完了。”赵嫣低着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本王冤枉。”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优雅俊美，可赵嫣就是能敏锐地察觉的气氛僵了下来，连空气都仿若凝结。

    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么大一个把柄捏在他手中，赵嫣投鼠忌器，以后只能活在他闻人蔺的阴影下，唯他马首是瞻。

    “……”

    赵嫣心头一跳，已有了不好的预感，状若平静地回身问：“太傅还有何事？”

    “不必！”

    什么？

    周及照旧醉心于研究儒学政论，闻人蔺教授棋艺兵法，除了偶尔若有若无扫来的视线让赵嫣有些心虚外，一切似与平常无异。

    赵嫣只觉微微一凉，接着便是药油暖化后带来的温热，并无想象中那般难堪不适。

    呵，小没良心的。

    可气归气，赵嫣不得不承认里外用过药的伤处，真的不再疼痛。

    闻人蔺也察觉到了，这样下去根本没法成功上药。

    他眉头皱了皱，低沉道：“放松点。”

    想必是流萤见她身体不适，命李浮提前加了一层厚毯，赵嫣并未深究，将精神放到课业上来。

    这种情况下，她很难想到什么放松的法子，越是不知所措便越是紧张。

    “这玉本该含足一晚，待上头的药性全然吸收方能取走。不过殿下如今身子特殊，一个时辰便可。”

    闻人蔺抬手，示意老太监先行退下。

    赵嫣眼皮一跳，猜想他是要拭手，便匆匆穿戴齐整，将案几角落里那方棉帕往他指腹下挪了挪。

    他说话语气不重，可赵嫣还是觉得他声音太大。

    可暖光下，对方那张绸带半遮的脸依旧如玉无暇，不见半点波澜。

    太极殿的老太监迈着碎步进殿，及时打破了殿中沉寂，擦着汗道，“王爷，圣上宣您即刻去太极殿。”

    她忍着气，声音反倒有种倔强的平静，“孤只祈求太傅永远强悍无情，永远不会有病痛衰败、受制于人的一天。”

    “那殿下，可要自己记着用药的位置。”

    赵嫣着实好奇他在文章上批了什么，待他出了殿门，便迫不及待地穿鞋下榻，趴在案几上一看，两行遒劲洒脱的行草朱批写着——

    便知他是故意如此。仿佛揪住了赵嫣的小辫子，就得隔三差五扯上一扯。

    【早晚一次，盒中软玉用毕即止。】

    闻人蔺心情大好，又露出往常那般深暗莫测的浅笑，起身将那方用过的帕子塞在赵嫣手中，指腹自她掌心触过。

    可闻人蔺翻阅文章的手一顿，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闻人蔺忽而顿了动作，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碍。

    “肃王殿下。”

    闻人蔺迎着烛火的暖光，绸带遮掩下越发显得鼻挺而唇薄，说道：“人快饿死了，就得吃饭，没饭吃便嚼草根树皮，若是连树皮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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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神清气爽醒来，连流萤都夸赞：“殿下今日的气色好多了。”

    赵嫣一声不吭。

    良久，他低嗤了声：自己忍着毒发之痛充当她人的解药，可人家呢，却想着怎么揭他短处呢。

    光是斩钉截铁的语气还不够，赵嫣还用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