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推搡(我没有推他!...)
不能说与流萤听的。 流萤点头:“奴婢省得。” 母后对他的偏爱并非全无理由。 跟班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敢轻易吭声。 赵嫣将搁在地上的灯盏挪近些,继续往下看。 偏生这样一个人,死得不明不白,连真相都不配被人知晓。 赵嫣提了提唇角,回敬道:“正是呢。若孤有个三长两短,雍王世子便是头号疑犯,要被诛全族的。眼下孤好端端的,雍王府才能好端端的,当然值得世子庆幸。” 赵元煜显然也见着了立在廊下的小太子,眸色当即阴了阴。 “册子上的众臣画像与人名,殿下可都记住了?”流萤再三确认。 宫廊并不宽敞,赵元煜见一向懦弱知礼的小太子没有给他这位堂兄让路,面上焦躁更甚。 偏生“太子”好脾气,朝围观之臣虚弱笑笑,一副大事化小的模样:“真的与世子无关,还是……算了吧。正值大好节日,切莫让父皇添堵……” 【贡生王裕,叩禀太子殿下】 赵衍若还活着,必成一代贤明仁君。 对比之下,雍王世子实乃面目可憎。 这两人站一块,力量之悬殊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赵嫣抬眸望去,迎面走来了一群衣着华贵的世家子。为首的那个约莫弱冠之龄,生得油头粉面,眉淡瘦高,一脸阴柔刻薄之相,罩着一件浮光雀羽裘,活像是簇拥在人群中的一只彩羽斗鸡。 雍王身为天子胞弟,是除太子以外的第二皇位继承人,此乃朝中不争的事实。雍王的儿子亦是打小与太子平起平坐,是故养成了一副嚣张跋扈的纨绔性子,偏生赵衍性子软,使得赵元煜几次三番骑到东宫头上。 【贡生程寄行,亲禀】 流萤蹙眉焦灼,扶着赵嫣回首,凛然道,“雍王世子,即便太子殿下碍了您的道,您也不能下这般重手推搡!” 一夜北风呜咽,在窸窣的雪粒声中,冬节悄然降临。 沈惊鸣已死,剩下的两人却不知是何身份,赵嫣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录在纸笺中。 最底下压着两张折叠的信笺,展开一瞧,却是赵衍亲笔字迹。 闻人蔺凭栏而立,嘴角噙笑,将这一切收归眼底。 “我没有推他!不,我压根没有用力!” 马车停在承天门下,赵嫣身着紫袍金冠,外罩月白斗篷,将东宫太子的文弱与矜贵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姬如今对她、对东宫尚有防备,并不会和盘托出,得晾她一段时间,观其态度。待她想清楚,愿意诚心合作,赵嫣才能摊出自己的筹码。 赵嫣已先一步跌在了廊下美人靠上,单手扶额,一副隐忍痛楚之态。 那本册子,赵嫣日日置于床头观摩,光看画像,几十个人的脸记起来还真不容易。好在她想了个标新立异的法子,提取出每个人五官中的特点,取个诨名,便记得牢固多了。 赵嫣越看越清醒,从一开始的一目十行,到最后的逐字咀嚼,桃花眼中满是难以遮掩的惊异。 【沈惊鸣亲笔】 赵元煜大笑:“你们都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遂拢着袖袍道:“差不多了,若一时有遗漏的,你在旁边多提点。” 1 赵元煜的讥诮之言尽数堵回,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索性硬闯,欲强行推开太子。谁知臂膀刚碰到太子衣角,脚下就被绊了个趔趄,一头磕在红漆柱上,登时眼冒金花。 “是啊,再得势也是臣子,怎可对储君出言不逊!” 一番说辞言真意切,无不令人动容。 “殿下!” 赵嫣含糊“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