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救(赵嫣眼前一黑,气得咬牙。...)
方见文武百官乌压压立着,她竟算是来得晚的。 然而抬头看看天色,黑魆魆不见一点光亮,离破晓还早着。 有大臣陆续来向她打招呼,国舅宁阳侯魏琰也在。 “舅舅。” 赵嫣给他回了个礼,方问道,“舅母呢?” 她记得这场祭祀,命妇亦可随行参与,这是只有勋贵宗亲才有的殊荣。以魏琰爱妻如命的性子,竟然没将她一同带来? 魏琰解释道:“阿月病了,尚在府中将养,不便来此。” 电光火石间,流萤熟稔地扑了过来,将赵嫣紧紧护在身下。几乎同时,数支羽箭刺破车帷钉在了赵嫣耳侧的车壁上。 赵嫣困意全无,彻底清醒过来,下意识搬起车中的案几。 赵嫣嘴角一翘:“周及认人困难,有点轻微的脸盲。” 那一个月简直令赵嫣终身难忘。 “保护殿下!”孤星一声暴喝,斩落面前羽箭。 冰冷的刀刃抵在脆弱的颈侧,激出与生俱来的战栗,若说不害怕,那定然是假的。 她去膳房偷食打牙祭,周及便站在窗外看她。 来的不是救驾的禁军,而是恰巧奉命赶往南郊面圣的……肃王殿下。 周及很快恢复平静,规矩行礼道:“臣周及,见过太子殿下。” 正昏昏欲睡间,忽见马车倏地急停,赵嫣一个不设防险些栽倒,忙惊醒道:“怎么了?” 赵嫣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压着嗓子道:“周卿免礼。” 虽说如此,皇后听闻后依旧不放心。 流萤便利落下去安排。 正想着,魏琰的目光投向赵嫣身后,含笑拱手道:“李相。” 又是一箭射来,马儿终于吐着白沫嘶鸣倒下,赵嫣也被巨大的惯性甩出车外,滚落在地。 仿佛那刀下战栗的,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赵嫣昨晚只睡了一个时辰,的确有些精神不济,便颔首道:“换辆轻便的马车,孤补个觉。” “李相身边那位年轻大人,大概就是殿下的新侍讲。” 流萤微不可查地一颤,赵嫣看到她破损的衣袖下不断渗出触目的殷红色。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呼啸传来。 “流萤,你受伤了!” 赵嫣这才想起舅母亦是盏风吹就坏的美人灯,有心衰之疾,据说是以前太过伤神损及根基,全靠魏琰想方设法搜集来的珍奇药材养着,钱财消耗不说,动用的人脉、花费的精力更是数不胜数。 更要命的是,流萤晕了,而配合默契的刺客追了上来。 赵嫣方才在车内,听他们喊什么“狗皇帝”,便知这群亡命之徒行刺错了人。 赵嫣一言难尽,也跟着放轻了声音,“只是在华阳行宫时,他亦曾兼任过我一个月的夫子。” 车轮辘辘,盖住了主仆二人的交谈。 坊道一端迎面走来一队人马,为首那人骑坐在乌云踏雪的骏马上,一袭墨色的文武袖袍颀长熟悉。 “殿下何意?” 赵嫣眼前一黑,气得咬牙。 流萤带来了皇后的口信:“娘娘已经替殿下请示过了。皇上体恤太子体弱,恩准殿下不必参加分胙宴,可提前回宫歇息。” “倒也不一定。” 冷风呼啸而过,四目相触,闻人蔺暗色的披风猎猎翻飞。 流萤凝思道:“这么说,他很有可能认出殿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