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恶鬼(四目相接，他朝她缓步而来...)

又要去应付谁？”

    “殿下忘了？今日开始要去崇文殿听学。”

    “啊……”

    赵嫣一头栽回被褥中，皱眉含糊道，“你差人告个假便是，反正太子体弱不能受寒，不会有人起疑。”

    流萤道：“这是陛下的旨意，皇后娘娘也没法子。”

    赵嫣翻了个身，捂住双耳，继续追随周公去也。

    流萤道了声“得罪”，狠了狠心。

    锦被被一把掀开，赵嫣立刻冻得蜷成一团，愤愤然睁眼道：“流萤！”

    流萤捧着干净衣物跪于榻边，面无表情道：“请殿下更衣，移步崇文殿听学。”

    赵嫣彻底没脾气了，一把抓过流萤手中规矩叠放的衣物，一层一层耐着性子穿戴齐整。

    流萤过来搭手，内敛的目光时时扫过赵嫣的脸。

    抬手一松，帕子飘飘荡荡坠落，轻柔地覆在那张死不瞑目的惊恐脸庞上。

    “这……”

    一炷香后，崇文殿。

    流萤答得干脆：“不必。”

    半天的课业毕，流萤跟在赵嫣身后一步，直言道：“殿下理应宽厚仁德，实不该如此顶撞文大人。”

    赵嫣一身雪色绣金线的太子常服，疑惑道，“不用像前几次那般耳提面命，教些太子与老师相处时的细节？”

    文太师一时语塞。

    东宫的马车就停在外边，赵嫣拢袖而行，便见前方长庆门下立着一人。

    这样的视力，自然分辨不出站在眼前的是真赵衍还是假太子了。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赵嫣的浅笑还嵌在嘴角，瞳仁却因震悚而骤缩。

    崇文殿不大，但很清幽，翰墨飘香。

    赵嫣疑惑，刚停下脚步，便见一股猩红猝不及自长庆门下防喷溅而出，染透了男人脚下的白雪。

    赵嫣轻嗤：“谁定的伦常，谁说的礼教？”

    赵嫣耐着性子放缓脚步。

    四目相接，他朝她缓步而来。

    “你总看我作甚，有话说？”赵嫣揉着惺忪的眼，懒洋洋打了个呵欠。

    流萤下意识移开目光，低垂眼帘。

    一名穿着绯色朝服的白胖文官面朝下扑倒，血色在他臃肿的身下不住蔓延，转眼浸染一大片。

    文太师正色，捻着花白长须道，“男主外女主内，夫为妻纲，伦常礼教，自古如此。”

    文太师清了清嗓子，颇为委婉道：“殿下心不在焉，可是老夫讲得不透彻？”

    寒意爬上背脊，她踉跄后退一步，攥住同样紧绷的流萤。

    赵嫣桃花眼微弯，得出个刁钻的结论，“若是不遵，老师岂非不忠不义之辈？”

    又来了又来了，每日例行纠正！

    宫门下的男人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慢悠悠负手转身。

    赵嫣第一次亲眼见死人，还是在庄穆的宫门下。

    “太子殿下性情温和，要笑。”身侧女音持续不断。

    其实，小公主和太子殿下并非一模一样。她忍不住想。

    “太子殿下从不疾行。”流萤的声音背后灵般飘了过来。

    “那好。”

    “老师请起，这边。”

    赵嫣倒是神清气爽，漫不在意道：“传道受业解惑，本就是夫子职责，谈何顶撞？”

    所以，她才最讨厌赵衍那个呆子！

    大雪初霁，粉妆玉砌，满目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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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