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阴谋(一睹长风公主芳容。...)
道:“明白了。臣虽不喜殿下柔弱,但该尽之责,义不容辞。” 赵嫣面露感动,待裴飒转身先行入了殿,她才转头对候在殿外的流萤道:“张太医研制的那茶,给孤泡一杯来。” 若没记错,今日的武课又轮到了骑射。 赵嫣最头疼的,便是这门课程。因其不似兵法、对弈那般只需端坐即可,教学时少不了身体接触,还是多留一手准备为好。 皱眉饮下那杯苦茶,待脉象发生了变化,赵嫣再回大殿时步履轻松了许多。 闻人蔺没有去崇文殿后的校场。 殿中的书案已经挪开,腾出一片空地来,闻人蔺正盯着周及坐过的那把椅子,慢悠悠道:“把这脏东西给本王丢了。” 掌事太监擦着冷汗,点头哈腰地命小太监将椅子挪了出去,换上闻人蔺方才坐的那把。 而方才提前进殿的裴世子,正腰腿上各绑一沉重的沙袋,端着一盏茶在角落里扎马步,鼻尖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1 “怎么回事?”赵嫣愕然问李浮。 她不过去饮了一杯茶的功夫,她的“盟友”怎就这样了? 李浮悄声答道:“许是对肃王今日的授课内容不满,裴世子便为您抱不平,主动提出代您对战。然后就……” 说着,李浮摇了摇头:“裴世子的身手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可惜对手是肃王,抗了几十招还是败下阵来。肃王说其下盘不稳,得多练练,于是便这样了。” 即便如此,赵嫣对裴飒的好感只增不减。 裴飒说过不喜太子滥好人的性子,可到了关键时刻仍会挺身而出,这份不以自身喜恶待人的忠贞,在人人自危求保的朝堂中颇显得难能可贵。 何况闻人蔺是单手就能压制叛军猛将何虎的人,能与他过上几十招,虽败犹荣。 一阵喑哑的拖动声传来,打断了赵嫣的思绪。 闻人蔺抬手握住椅背,将其拖到了窗边的位置,而后面朝赵嫣坐了下来,交叠双腿抚平下裳。窗边柔和的暖阳斜斜投射进来,一半打在他英挺的侧颜上,一半顺着他的衣裳下摆和靴尖蜿蜒垂下,仿佛勾了一匹金纱。 这样的闻人蔺如去年雪中初见时那般,安静而无害。 1 “太傅。”赵嫣平静地朝他行了礼,没有半点慌乱躲闪。 闻人蔺抬起眼来,浓长的眼睫便也染了金的光泽。 “看来殿下,是想好如何应付本王了。” 但赵嫣明白她的未尽之言:若没有去年的接连祸事,考中恩科的或许就是沈惊鸣、程寄行那样的少年英才…… 阿兄保佑,今天又是苟住小命的一天。 说罢意识到自己戳中了赵元煜痛处,女冠面色一白。 闻人蔺很快回过神来。 流萤进来掌灯,见奏折后的少年眉头紧锁,便劝道:“明日还要赴宴,殿下早些歇息吧。” “学生怎敢?” “倒不全是为奏折苦恼。” 1 张沧正絮叨着,书阁的门便从里打开了。 赵嫣反将一军:“肃王殿下对孤的胞妹,倒是十分上心呢。” 趁着闻人蔺还未反悔,赵嫣忙带着裴飒往殿外走。 “殿下这是,真打算弑师?” 张沧道:“蔡田会继续潜伏在行宫一段时日,观察是否有变。” 赵嫣抬手反击,却被他连另一手也制住,反钳在身后。 可眼下赵元煜并不在乎这些。 闻人蔺一边纠正她的动作,一边气定神闲道,“太子太傅,自然只对太子殿下负责。本王素来专一,不似殿下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