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太傅(东宫三师,今日要应付的是...)
赵嫣惯性地撑着下颌:“文章不能写,可我若还呆呆木木的,一言不发,亦会露馅。倒不如抛几个问题,让文太师自个儿琢磨去。” 流萤神色稍缓,主子说得也有道理。 因病而亡…… 流萤点头:“文太师言辞恳切,圣上不得不同意。” 年轻英挺的男人身着一袭暗色常服,左臂文袖,右臂武袖,容颜如玉雕琢,于座中微微抬眸。 仔细想想,历来东宫三师,哪个不是将储君当做泥人捏造? 胸中豁然开朗,文太师轻喟一声,颤巍巍拄杖起身。 赵嫣别过白皙精致的脸,眸色通透道,“我有自知之明。” 听到这个名字,流萤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老人家才回神似的,捋须抬抬下颌:“殿下的文章。” 太子殿下的文章? 文太师苦口婆心让太子殿下多多效仿先贤,克己复礼。甚至搬出了自己前两代辅佐的储君,极力称赞,言辞间难掩自豪之意。 …… “你与母后不必紧张。东宫无权无势,眼下连个能用的幕僚都没有,以卵击石非明智之举。” 赵嫣看着倚坐在太师椅中的高大身影,霎时如五雷轰顶。 此人果真和东宫有牵扯。 身边还是得放个自己人才安心,赵嫣若有所思。 “不是信不过的问题。” “这得问殿下您。” “怎么,他信不过?” 流萤声音低了些,“而是这位沈公子,已经过世了。” 太子露出一个好脾气的笑来,诚恳道,“孔圣人还主张‘因材施教’,要根据不同人的性格进行教学呢。若老师教了三代人,用的却是一套标准,教出来的学生千篇一律,与呆板的泥人何异?” 文太师惊惶之余,更多的是为人师者的欣慰。 流萤似是在犹疑该不该说,许久方道:“沈惊鸣乃前吏部侍郎之子,是左丞相李大人的得意门生之一,与洛阳名门之后周及并称‘李门双璧’。” 流萤瞥见主子的神色,便知她心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抿唇片刻,低声劝解道:“太子是因病而亡,殿下只管做好本分即可,切莫引火上身。” 他一辈子辅佐了三代储君,门生无数,讲过的经史子集数车之计,从未有人提出如太子今日这般的疑问。 流萤利落地给她套上繁琐的衣物,束好白玉腰带,“据说文太师昨日从崇文殿里出来,便直接去了太极殿,以年迈体衰、颐养天年为由请辞。” 大太监面露疑惑,可这份绢纸不是空白的么?一个字也没有呀! 就连文太师自己这一生,也都在致力于给太子灌输自己的理念,力求将白纸般干净的少年培养成推行自己政论的工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因材施教’。 赵嫣并不知晓文太师主动请辞的“分寸”,来源于她那份阴差阳错的空白试卷。 大太监亲自添了热茶,见他坐了半天未动,便笑问道:“文太师在看什么?” 太子殿下休养这数月,果真成长了,也有主见了,竟能看破个中玄机。 脑中闪现那本藏在暗格中的《古今注》,赵嫣眸光微动,佯做不经意道:“今日听文太师提及,有个叫沈惊鸣的不错,他是何许人?”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