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变故(你并非真正的太子。...)
过庭院。 她心下了然,猜出了母后的用意。 闻人蔺直身浅笑:“本王不值老先生费心。坠入炼狱之人,早救不回来了。” 窗边留了一盏纱灯,柳姬手搭凭几,屈起一腿坐在案几后,侧首看着窗外枝头悬挂的泠泠残月出神,姿态洒脱,似是在等着谁。 毕竟于果决寡情的皇后而言,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她只是有些伤感。 冷风自窗扇吹入,月光摇碎一地枯枝暗影。 暖光映在她的侧颜上,鼻挺而唇红,耳垂干干净净,并未像寻常女子那般穿耳洞。她的身形并不丰腴,亦无玲珑的曲线,有那么一瞬赵嫣恍然觉得,柳姬若是褪下脂粉扮起男装来,定然比她更为俊秀耀眼。 流萤面上的细微神情波动,并未逃过赵嫣的眼睛。 她的眼神如她这个人般张扬,直勾勾不加一点掩饰。就在赵嫣端着“太子”的架势,思索该如何继续话茬时,柳姬忽的嗤了声。 沉默中,流萤的头颅越发低垂,清瘦的肩胛骨从背后突出,端着托盘的指节泛起了惨白。 张沧一脸茫然:“这和王爷有何干系?” 她的语气低哑了不少,像是压抑着怒。 而现在,她连兄长的房中人都护不住。 黑猫得了rou干,满足地蹭了蹭闻人蔺的掌心。 阿兄大概真的十分敬爱柳姬,才会纵容她直呼姓名,才会给她畅通无阻的令牌防身。若他知晓柳姬今夜因何而死,大概……会于九泉之下伤心落泪吧。 母后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变故存在。 她面不改色,露出太子招牌的笑来。 赵嫣也未穿耳洞。 孙医仙摇首叹气,乘坐的马车很快出了宫门,残月斜斜挂在西楼上。 孙医仙须眉长垂,精神矍铄道,“你若死了,九泉之下老夫如何面对闻人将军?” 赵嫣压了压嗓子,敛袍跪坐在柳姬对面,温声一礼道:“今夜之事,孤要多谢你仗义解围。” “柳姬在说什么,孤怎的听不明白了?” 赵嫣示意流萤退下。 赵嫣朝灯火尚明的承恩殿看了眼,问:“是母后的意思吗?” 流萤双肩一颤,抬首间难掩错愕慌乱。 赵嫣心脏骤然攫紧,浑身汗毛争先起立。 肃王沿着宫道慢慢地走着,殷红的官服被夜色浸润成了暗紫,金钩玉带,华贵从容。 赵嫣一眨不眨地看着柳姬,狐裘毛领被窗边夜风吹得微微颤动,摩挲着下颌。 “我知你是听从母后命令,为大局着想,没有怪你的意思。” 流萤放缓了动作,将酒水与宵食搁在案几上,柳姬的目光也不曾有半点偏移。 大概有心事,她竟然没有察觉立在廊下的赵嫣。 她无权去指责母后凉薄,毕竟她们走的这条路本就是刀山剑树,白骨铺途。 “我知道,你并非真正的太子。”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承恩殿布置得大气整洁,书盈满屋,壁上还挂着一张象牙雕弓,不太像是女子的内室。 正说着,一只通体油黑的猫轻巧从夹道旁的墙上跃下,小步踩着一地霜寒,熟稔地围绕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