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批判会

，但这最后的希望又被裴祺正夺走，是导致他家破人亡惨剧的罪魁祸首。

    “裴总恐怕也不会良心不安，我一打听才知道你人品多差，你这种不要脸的孙子玩意，怪不得能心安理得占据别人的成果，捧你的那些人在背后天天诅咒你遭报应，风水龙流转，听说你之前跪在别人门口求资助，这种潦倒失意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拳打脚踢落在身上，崭新的正装早已被酒水泼洒浸湿，头发也被倒了满烟灰缸的烟蒂灰尘，踩住脸颊的锐痛感让裴祺正回神，他终于想起了余晁，这个人曾三番几次找自己要钱，否则就要曝光他侵占了他人荣誉，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当众动手将余晁打了个半死。

    胃里好恶心，裴祺正狼狈地缩成一团，想爬起来，又立刻被余晁抬脚踹翻，他心里迷惘，不理解自己现在的遭遇，余凯良早有自杀倾向，合作期间经常给自己倾吐消极言论，他只是没有耐心好言劝导，在对方死后所有奖金也给了余家。

    他付出了时间和资金，有什么义务对余凯良的死负责？拿个表面荣誉又有什么错？

    “你得罪了太多人，就算我不找上你，也多的是人排队看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并非一件两件你自己都忘记的小事，被你害过的人以前也只是苦于没有契机。”

    “你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以前沉浸在被人恭维的虚荣中洋洋自得，现在谁都能唾弃你抛弃你，因为你是不被需要的人。”

    严灿星说过的话徘徊耳边，裴祺正两眼空洞，原来如此，他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烂人，曾经风光不过是立于无耻之巅自满，他和赌博又酗酒的父亲一样，都是一无是处的失败者。

    “对不起……”

    余晁讥讽道：“我低头哈腰的时候，裴总怎么不说对不起？你看看你现在的窝囊样，当初还敢当那么多人面骂我，cao！你他妈不是练拳击的很能打吗？再来打断我的鼻梁啊，今天给老子跪下也没用，想道歉就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呢？”

    踢球一样，余晁每踹一脚都会后退两步助力，甚至将旁边的垃圾袋套在裴祺正头上，嫌弃地吐了几口痰，边骂边打，直到垃圾袋都变得破烂，又用脚尖挑飞，看着他糊满鲜血的脸狞笑。

    “你就是个垃圾不如的下三滥，长得就他妈一脸贱样，你凭什么不把老子放眼里，cao！”

    裴祺正捂着腹部干呕一声，竟然还有闲心回想，他当初骂余晁什么了，好像是“啃老骨头的小畜生”，“你给我舔鞋都不配”，“再敢要钱让你爸从坟墓爬出来亲自找我要”。

    无意识的，裴祺正忽然笑了一声，是在对现下境遇的自嘲。

    可余晁显然误会，他想起裴祺正高高在上不可攀的炫目神态，想起以前想在俱乐部主动结识他却被冷眼鄙视的窘迫。

    “你们！”余晁怒气填胸，开始挑唆众人。“光看热闹有他妈什么意思，过来一人扇他一巴掌！”

    无人应声，他们只想看戏，并未打算插手惹麻烦，甚至更愿意趁此机会和严灿星拉近关系。

    “灿星，听说你哥严瑾嘉意外去世，你要节哀啊。”

    “严氏继承人的位置注定是你的，恭喜恭喜。”

    围在身边的人附和不断，裴祺正闻言一愣，他听到了严瑾嘉的名字，下意识朝严灿星望去。

    那双桃花眼在昏暗光线中依然美丽，直勾勾盯着裴祺正，脸上的表情不像冷漠，也不像同情，仿佛在平静等待，又好似焦灼到急不可耐。

    裴祺正困惑不已，才意识到是严灿星将自己带来，来参加这场为自己举办的批判会。

    他收回了目光，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