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批判会

得他了，哥以前对那个人的父亲造成过伤害，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吗？无论他说什么你要认真道歉，也许……他会打你，这是哥应该受的，但不会太严重，我会在旁边。”

    裴祺正似听非听，两眼直愣愣盯着某处，表情很漠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严灿星捧住他的脸，再一次慎重重复：“记住，我会在旁边，我一直在你身边。”

    推开包厢门，里面早已乌烟瘴气聚满人，余晁率先起身迎接，搭着严灿星的肩膀落座，他们谈笑风生，将裴祺正晾在门边，就像在举行盛大的欢庆会，而主角还暂时未知。

    严灿星噙着笑意说：“没想到你找了这么多人来撑腰，怎么？你害怕？”

    空气静默下来，余晁表情变得不太好，他回避了严灿星冷厉的目光，慢慢将视线转向裴祺正，端着一杯酒走上前。

    “裴总，别来无恙啊，你看这地方真小，也没空余位置让你入座，我给您赔个不是。”

    裴祺正对眼前的人没印象，他好像连曾经敏锐的预感都失去，察觉不出危险，傻乎乎去接酒杯。

    “啪”一声脆响，杯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余晁弯着腰道歉：“哎呦对不起裴总，我没拿稳，马上给您重新倒一杯。”

    像是试探，第二杯撒在裴祺正身上，第三杯泼在了裴祺正脸上，再之后愈演愈烈，已经敢将烟蒂按灭在裴祺正肩头。

    睫毛粘在一起，裴祺正迟钝的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气氛从某一刻开始变得诡异。

    他站在包厢中间，像个猴子一样被所有人注视，集中而来的视线黑压压一片，看戏、嘲弄、偷笑、幸灾乐祸。

    裴祺正困惑的朝严灿星看去，想起他这些天在耳边洗脑般的叮嘱，下意识说：“对不起……”

    余晁先是不可思议，随后哈哈大笑。“灿星，还是你有手段，我就知道交给你没错，这孙子上次不仅把我赶出公司，还当着那些员工的面害我丢脸，不枉我等了这么久，cao！傻逼你他妈怎么不狂了！”

    裴祺正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头撞到后面的电视墙，还没反应过来胸膛又挨了一脚。

    “你也有今天，居然乖乖跟着来了，我们的裴总不愧是业界精英，还穿这么体面的衣服。”

    余晁面目狰狞，侮辱性拍打他的脸。

    “裴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但你没忘记我爸余凯良吧，我爸葬礼的时候你还假惺惺来吊唁，拿着本该属于我爸的奖你装你妈比，混的风生水起很得意是吧，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脸颊被打得瞬间红肿，似乎还伤及了耳朵，脑袋里乱七八糟嗡嗡作响，裴祺正浑身脱力，到现在还精神恍惚，听着对方不断提起余凯良的名字，才后知后觉想起往事。

    几年前，裴祺正的餐饮事业如日中天，经人引荐结识了工业领域的前辈余凯良，对方虽然在业界曾小有名气，但已是油尽灯枯的秀才，且患有抑郁症，年过半百再无优秀作品问世，故而郁郁不得志，起过数次自杀念头。

    裴祺正对此不以为意，他需要一些优秀业绩给自己贴金，哪怕含金量不高，买通媒体吹嘘一番仍能愚弄外行人，为此砸了大笔资金筹备团队参与赛事。

    因为裴祺正的赏识，余凯良作为主设计师将这次机会看作重中之重，仿佛投入了倾尽一生的精力和热情，在完成作品不久后，就像是了却了遗憾，连遗书都没有留下一封，忽然跳楼自杀。

    颁奖典礼由裴祺正代表出席，在媒体的渲染下他成为最大受益人，而真正的获奖者则只字未提。

    余凯良的儿子余晁，认为是裴祺正给了父亲施展才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