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ed
也到了适婚年龄,能不能走到最后先不考虑,可以多接触几个,关系走近一些,再过几年总有用处。” 左侧靠墙的角落有一桌,似乎在商务宴请,一方年长的男人阿谀谄媚,推着旁边的实习生敬酒逢迎。 有些吵,邱娴嫌恶地瞥一眼,继续自语。 严灿星的眼神渐渐空洞,他心想,再高雅的环境也包装不了低俗丑恶,原来只要有钱有身份,大家都可以一样。 周遭的声音混杂交叠,严灿星听着听着,突然将手里的餐刀甩了过去,几声惊呼过后,耳边终于清净,他起身走到那桌,将插在点心上的餐刀拿在手里把玩,对着那个一直谄谀的年长男人微笑,不知说了什么,对方的脸色极为难看。 服务生在此时前来调解,立刻给这桌人更换了包间,邱娴也将严灿星拽回了座位,她被严灿星喜怒无常的举动震惊了,幸好没有引起sao动,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过程。 她压低声音训斥:“我看你脑筋坏了,别人谈生意你插什么手,你想让我丢脸吗?” 严灿星回答的很奇怪。“他们太吵了,如果哥在的话也会过去骂他们。” 邱娴花了几分钟才想明白所谓的“哥”是谁,她神情巨变,几乎维持不住端庄仪态。 这半年多来,严灿星从未提起过裴祺正,邱娴以为他放下了也淡忘了,没想到只是压抑在心底不肯接受早已终结的事实。 “阿星,你一直不相信小裴死了对吗?那天在医院你被带走以后,我亲耳听到医生宣告的死亡,也亲眼去看了尸体!” 邱娴神色激动,将那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部道明,完全没注意到严灿星的双眼在失去光泽。 “你要在这件事上过不去了?我有没有骗你你心里最清楚,你爸以前资助过的那个孩子也在场,你可以问问他人是不是死了,非要把尸体带到你面前才肯相信吗?” 每听一个字,严灿星的神态就癫狂一分,他握紧拳头的手臂在颤抖,在崩坏,在发疯边缘。 服务生却在此时送上最后一道料理,暂时打断了邱娴的絮聒。 严灿星也诡异的平静下来,他怔怔盯着面前的料理,就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挑了一块品尝,嘴唇僵硬地咀嚼,随即动作静止。 这道菜裴祺正也做过,品相丝毫不差,味道却天壤之别。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是死了的人……” 邱娴倏然禁声,她被眼前的一幕惊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严灿星流了满脸的泪水,双眼暗淡无光,一片死灰。“妈,昨晚哥没有来梦里找我,原来他真的不在了,谢谢你叫醒我。” 他的精神已濒临极限,在这一刻突然无法坚持,急需做些什么释放压抑,否则会窒息到疯魔。 握紧餐叉的左手猛然刺向脖颈,伴随鲜血喷溅,邱娴爆发了凄厉尖叫。 餐厅的场景在严灿星眼中慢慢倾倒,他表情痛苦,眼底却充斥可悲至极的欢喜。 错误的开端注定了失败结局,严灿星在这场游戏中日渐迷失,以为让裴祺正学会服从软弱,让他和余晁的仇怨划上句号,按照自己的取向随心所欲压迫并修正他的性情,就能将他完整的纳为己有。 然而破坏规则的是严灿星自己,他终于明白了那种热潮的含义,是对裴祺正产生了rou体之外的感情,想要结束游戏,却为时已晚。 周遭的喧闹开始消失,天花板的绚烂灯饰被白光遮蔽。 严灿星仍在流泪,染满鲜血的手摸向口袋,里面一直贴身装着那双手套,已过半年之久,上面的血渍早已发硬污黑。 很脏,严灿星却舍不得洗,因为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裴祺正的体温。 “这条命,我还给黑宝。” 这是裴祺正留给他的最后遗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