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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死了母亲,羡慕爸爸轻易就放你离开,你现在用别人的身体活着,会不会心里不痛快?你那个心上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还是他更喜欢你现在的身体?” 严瑾嘉没有被激怒的失去理智,他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我不会骂你也不会跟你动手,因为我没有资格替阿正教训你,而且这样太便宜你了。” 他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严灿星,就像在注视一个可怜人。 “你只相信自己所希望的答案,那你就抱着那种幼稚又不负责任的想法,活在自欺欺人的妄想中直到死亡吧。” 别墅的大门重新关闭,光亮消失,带来的只有黑暗,留下的也只有无望。 从这天开始,严灿星忽然恢复了正常,送来的饭会吃个干净,有人来治疗就乖乖配合,就像摸透某种规则的精神病患,不再靠发疯发狂来证明自己没病,保持着和普通人一样的平和状态,等待着宣告出院的那天。 确认过严灿星的精神鉴定报告后,严父终于松口放人,他被接回了公馆,当着严父和邱娴的面诚恳认错,白天继续参加继承人课程,晚上处理公司指派的事务,还处于考验期,活动范围仅限于公馆之内。 有几次深更半夜,邱娴偷偷躲在书房外观察,看到严灿星站在露台边缘眺望,她吓得心惊rou跳,冲过去将人拉远。 严灿星抹去邱娴脸上的泪,一脸平静道:“妈,我不会再跳下去了,我还要负责。” 邱娴误会了他所说的责任含义,以为他终于想通,欣慰道:“mama对小裴也很抱歉,但他的死是意外,这不怪你,你的人生还很长,难免会犯错,慢慢改了就好。” 严灿星只听到了后半句,他那晚一直在自我幻想,如果当初他也能对裴祺正说这种话,给予鼓励和支持,而不是靠主观判断去强逼,那一切会不会和现在不同。 他从未思考过裴祺正是否还活着的问题,就像严瑾嘉所说,他活在了自欺欺人的妄想中,不去证实,就还存有希望。 梦境如期而来,站在悬崖边的裴祺正满身鲜血,严灿星却再无曾经那般惊骇,他温柔的微笑,将强壮而冷冰的身子拥入怀中,怕他听不到,嘴唇紧贴着耳朵低语。 “哥,我好想你。” 裴祺正回应了,声调空幻诡异。“我在地狱等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话音落下,怀里的身子支离破碎,顷刻间化作粉尘消散。 这是严灿星每夜的梦寐,持续了整整半年,单调、乏味,不断循环的场景阴森诡谲,他却视为佳境,当成和裴祺正独处的乐土。 直到有一晚,严灿星无梦到天明,他呆滞地坐在床上,仿佛遭受背叛一般变得愤怒,当天开始服用药物入睡,剂量越来越大,精神日渐溃散,却在梦中和裴祺正如愿相会。 再醒时身处医院,所有人都以为严灿星是过度劳累,他在公司站稳了地位,是耗费了比常人多了百倍的时间和精力,就像没有生命的机器,灵魂和rou身分离,仿佛只有不停歇的忙碌才能给与他活着的证明。 邱娴隐约察觉到了平静表面下的失常,却完全没有猜想到真正原因。 这半年多来,严灿星除了工作就是睡觉,没再光顾过任何一家俱乐部,也断绝了之前的无用人际往来,他变得沉稳持重,听从家里的安排周旋于商界社交,成为人人口中的优异英才,连严父也赞赏有加。 邱娴自豪也心疼,在严灿星出院的第二天,特意订了高级餐厅松缓他紧张的工作压力。 “你爸爸现在对你的评价很好,公司那几个老骨头最近也安分了,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累坏得不偿失。” 身处高雅场合,母子间的言谈举止始终保持得体,却也尽显生分。 邱娴从手机里找出照片,推向对面。“这是G传媒老总的千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