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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宝最近不怎么乖,那是用来吓唬它的。” 他们仿佛都忽略了那天在医院的后续,严瑾嘉故意不说,严灿星也在装着糊涂试探。 “不信你问问小正哥,他和黑宝关系可好了,对了,哥身体怎么样了?黑宝应该很想他,他脾气不好,你帮我劝劝他别生气了,再过几天我就带着黑宝一起接他回家。” 严瑾嘉不为所动,将他身上带有血污的衣服脱掉,慢条斯理更换干净衣物。“你从小干了坏事,就会把工具藏在床底,有喜欢的东西,也会细心地整理好放在床下收藏,还记得你捡来的兔子吗?” 公馆后面的私人林园经常有野物出没,严灿星在那里抓了一只野兔,体型较一般的同类庞大很多,性格也刚烈,健硕的两条后腿将严灿星的脸都踢伤,他却喜欢的很,白天揣在怀里玩,亲自好吃好喝的供养,晚上就关在特意买来的铁笼里藏在床底。 第三天一早,打扫房间的佣人发现了床下的铁笼,那只兔子蜷缩成一团,死的无缘无故也悄声无息。 严灿星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死,依然每晚都放在床底一起入眠,直到腐烂的臭味被邱娴发现,才趁他不在的时候命人拿出来丢掉。 后来又捡了黑宝,只因为它体格越长越大,没办法再藏在床底。 “阿正就是当年的兔子,你自以为照顾有加,实则剥夺了他赖以生存的天性,并非只限制了自由,是禁锢了他的灵魂,来按照你所喜爱的模样存活,只依附你才能存活。” 灵魂受限,从另一种层面来讲,严瑾嘉也算感同身受,他盯着严灿星问:“你找我回来,真的是为了让阿正开心?” 严灿星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用来粉饰丑恶的虚假面具被揭穿,眼神也渐渐阴冷。 请求严瑾嘉回来的最终目的,是要利用他让裴祺正重拾求生欲,顶着别人的身体和脸的严瑾嘉,严灿星笃定裴祺正难以接受,他要在此期间趁虚而入,让裴祺正认清事实,彻底断了念想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预期出现偏差,藏在床下的那条脚镣就会派上用场,虽然这只是万不得已的准备,但足以表明了严灿星的执拗本性,根本没有迷途知返。 “亲爱的,我忽然理解我妈为什么会视你为眼中钉了。”严灿星神色平静,却透着说不出的癫狂诡异。“有你在,就算我不是低贱的私生子,爸爸也永远不会考虑我。” 他眼底流露直白的妒忌,严瑾嘉明白那是因裴祺正而产生,内心一时复杂,却不愿再多言。 严灿星看他起身要走,忽然变得慌张无措,踉跄着追过去。“哥,你告诉我裴祺正在哪,我妈一定在骗我,她肯定是为了让我死心,对不对?” 从他们兄弟相认那天开始,严灿星很少会称呼严瑾嘉为哥哥,他此时跪倒在地,苍白的脸布满哀求,撕破所有轻佻亵慢的伪装,只为求一个答案。 “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对他太过分,被关在这的每一天我都在反省,我想睡觉可是又不敢,我能在梦里见到他,但他不理我,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我,那天他浑身是血就躺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好像快死了,我每一天每一天活下去的动力就是等他的消息,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跟他认错,我想好好跟他在一起,他生病了,他不能没有我。” 尊严全无,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严瑾嘉哀声乞求,双眼红得可怕,神情痛苦悲戚,魔怔一般。 严瑾嘉愤怒也惭愧,和裴祺正最后一次通话,他分明听到了严灿星的声音,却没能在察觉异常的时候及时出面阻止,以至于事态发展成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爸爸以前对我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人离了谁不能活,答案你已经知道,就算我再说一百遍你也不信。” 严灿星一下子站起来,他眼神扭曲,疯狂且执迷不悟。“哥,我真的很羡慕你现在随心所欲拥有自由,我羡慕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