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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头痛欲裂,他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余晁似乎说了严灿星的名字,他顿感心脏被穿透般绞痛,两手揪紧牵引绳无措摇头。 余晁以为裴祺正装聋卖傻,随即变了脸,揪住他的衣领搜刮口袋。“严灿星不够意思,我找去他家每次都被保安拦住,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老天有眼,今天让我碰到了你们,想甩开我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游走于身体的双手让裴祺正吓得剧烈颤抖,手臂却本能地动起来,一拳挥到了余晁脸上,他牵着黑宝急忙逃开,整个人都崩溃不已。 余晁的出现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想,严灿星说什么惊喜,什么重新开始,原来是为了哄骗他出来饱尝余晁的又一次欺辱。 身后的叫骂声近在咫尺,陷入无尽绝望中的裴祺正彻底失聪,他没能躲避,被拽住衣领挨了一脚,手里的牵引绳脱落,他也被踹得踉跄摔倒。 “cao!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严灿星当你是个宝?你个烂货逼死我爸,我打你一顿就想了结?严灿星个狗娘养的居然敢跟我绝交!” 余晁扯住裴祺正的头发扇打,目露凶光,带着强烈的不甘怨怒。“老子奉劝你识相点,去跟严灿星卖逼多要点钱给我,这是你欠……啊!cao!” 一道黑影闪过,是黑宝飞扑到余晁身上撕咬,谩骂呼喊伴随着凶猛狗吠,路过的行人停驻惊呼,全都躲在远处观看这场突发性的闹剧。 余晁在被咬伤后暴跳如雷,抬脚就朝黑宝踹去,他下了死手,朝着同一个部位连踢几次,竟直接将黑宝踢飞到车辆疾驰的马路。 尖锐鸣笛音此起彼伏,掺杂着路人惊恐的叫嚷,到了裴祺正眼中全变成无声画面,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被什么驱使着行动,脑中一片空白,朝着因腿伤无法站立的黑宝狂奔而去。 “砰”一声,刺耳的刹车音响彻天际,目睹一切的路人随之爆发尖叫。 现场乱作了一团,余晁趁机逃走,和闻声追来的严灿星擦肩而过,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狗吠,双手拨开拥挤的人潮,看到了蜿蜒在沥青路上的血液,以及躺在尽头的裴祺正。 黑宝从裴祺正怀里钻出来,朝着自己的主人发出类似于啜泣的悲鸣,转而一瘸一拐在原地打转。 严灿星足足愣了一分钟,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以一种诡异的状态直挺挺走了过去。 “哥?” 他盯着满脸血污的裴祺正,是用居高临下的站立姿势,仿佛还未从上一个情绪中脱离出来,眼底仍残留着怒意。“不是说在车里等我吗?哥怎么会在这?” 没有回应,严灿星缓缓蹲下,他手上戴着新买的手套,腕上也缠着崭新的围巾,准备去触碰裴祺正,忽然不知所措般顿住,先将围巾缠在了他血流如注的脖颈。 “我把围巾买来了,哥……你看一下,这是配套的款式,你喜欢吗?” 黑宝趴下去舔了舔裴祺正的唇角,一声悲泣般的狗吠,竟真的将人唤醒。 入眼是灰蒙天空,眨眼间涌现大片诡红,眼部的鲜血被擦拭过后,裴祺正对上了严灿星的目光,他嘴唇颤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严灿星听清了,也看懂了,他僵硬的表情逐渐产生变化,开始狰狞,直到恐怖至极的扭曲。 嘈杂喧嚷在慢慢消散,疼痛消失的同时身体变轻,白光爬上眼眸,裴祺正忽然笑了,是解脱,是终于一了百了的欣慰。 在坠入黑暗前,他不禁心想,原来严灿星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崩溃到好似快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