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
来可怜极了,有什么在心底摇摇欲坠,而晏琢的话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躲什么,很难面对?” 明明衣衫不整的是晏琢,可他看起来依旧从容,沈兰摧却有些不敢看他。晏琢毫不在意他的闪躲,环过他的背轻轻抚摸,柔声道:“你想要心无瑕晦,就该面对自己的欲望,没有逃避的道理。” 沈兰摧埋在他肩头,晏琢身上的香气,既让他觉得熟悉安心,又让他恐惧,他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晏琢察觉后侧过脸,轻轻吻了他的嘴唇。 “你应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因爱而生欲。” 沈兰摧动了动嘴唇,迟疑道:“爱?” 晏琢笑着点头,吻上他的眉心:“别急着否认,很舒服是不是,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沈兰摧刚要说话,就被晏琢的手指抵住了唇,指尖一转又成了轻轻的拨弄揉捏,这动作太亲密,让他立刻回忆起方才诡异的快感,身子又跟着颤了一下。 “难道每一个人这样做,你都心甘情愿?嘘——不要说成王败寇,随便是谁,都能让你这样舒服,这样享受,你想说……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娈宠顽童?” “是这样吗?谁碰你都无所谓,只要是个男人,就能干的你合不拢腿,像母狗一样摇着屁股发情,兰摧,回答我,是这样吗?” “不……”沈兰摧本就因为身体的反应而陷入极大的自我怀疑之中,晏琢三言两语便戳中他心中所想。他说得十分露骨且下流,沈兰摧哪里受得住,若是平日或许不会理他,如今却让他动摇的心神彻底失守。 晏琢微笑着应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肯承认你爱我?” 沈兰摧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眼,如同湖水一般微微荡漾出波澜,晏琢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让沈兰摧忍不住相信。 “我……爱你?” “是的,你爱我。” 晏琢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沈兰摧还陷在迷惘中,不知回应,晏琢扮演着一个包容的好情人,自然不会去计较他的冷淡。 这一场意外彻底扭转了沈兰摧的认知,他以往总觉得身体无论被如何对待,只要他守住本心,便与外物无关。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情欲是这样容易上瘾的东西,甚至在晏琢触碰他的时候,往日欢好的缠绵回忆就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晏琢一遍一遍地告诉他,那是爱,爱与欲不可分割,同为一体,你是因为爱我才有欲望。 他也会反问,在晏琢为他吹完一整首曲子之后,他只能给出很好这样的评价。他没办法做晏琢的知音,高山流水琴瑟和鸣。那你呢,你也是这样吗,晏琢同样给他肯定的答案,是的,我爱你。 比起承认自己水性杨花,爱是一个太美好的形容,他不能不信,只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