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
“泰阿,我想要泰阿。” 他既然问了,就代表同意,裴骄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如果是别的东西,他也不会这么在意。 沈兰摧抬眼把他上下打量一通,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们没什么旧好叙,对于龙门这样的地方,有熟悉的人安排再好不过,那张地图已经快到了人手一份的程度,甚至街边的书画店,都能买上一张。 早知道他疯,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会为了一时喜怒,让整个江湖不得安宁。 晏琢突然做出这样的事,长歌门竟然是后来才知道,还是在外的弟子认出剑,快马加鞭赶回长歌报的信。 晏琢手上的课被暂停,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天气一热起来,他就一点也不想动。千岛湖气候温暖潮湿,夏季多雨,晴天里整片湖面都浮着一层水雾,远看仙气缭绕,走到近处才觉得热浪滚滚。 晏琢长发披散,敞着衣领,歪歪斜斜坐在书案后,见到来人也只抬了下眼皮,全不在乎对方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神情。 杨逸飞快被他气死了。 太白先生将他软禁的事,是他默认的,当时的晏琢也认了罚,对于师父的决定,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也没有反对。 只是晏琢分明说了退隐江湖,如今为何又要生事,偏偏还挑了个风雨飘摇的时候。胡儿狼子野心,苍云军叛出自立,天一教虎视眈眈,已经让他头痛万分。 “我确实不曾出长歌门一步,难不成要我自缚手脚,这便请吧?” 杨逸飞被他噎了一下,反问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引来多少无谓的争斗。 “我可曾逼迫过一人,如门主这般高洁之士,想来是不屑争抢的。” 如今他再说什么,都已经迟了,消息传得满天飞,便是压着晏琢要他声明做不得真,也要有人肯信才行。 他除了勒令长歌弟子不可插手之外,再做不得其他。 停他的课禁他的足,晏琢根本不在乎,只要想一想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以及沈兰摧听到消息后的反应,他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他知道沈兰摧不喜欢与人争抢,更对珍宝财帛没有兴趣,如今要面对江湖中最不入流的手段去搏杀,成长之后的他,想必更有一番滋味。 沈兰摧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像一个江湖人。他的眼神清澈,心思坦荡,有什么都能明晃晃写在脸上,喜怒都不曾掩藏。 而晏琢的手,早就沾满无数血腥,他明明可以把杀人做的像艺术一般安静凄艳,却要做出素手剖心这样的举动来。 他要把沈兰摧弄脏。 和他在一起时没能教会的事,他决定让整个江湖都变成一缸浑水,沈兰摧还能不能干干净净地走出来。 他想得心口鼓噪,小腹发热,方才吞咽的酒意都散发出来,绵绵地向全身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