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
,偷偷摸摸三更半夜,在水潭里一丝不挂地坐着,去抚弄自己的身体。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想起晏琢竟然仍不是怨怼,反而只恨自己受不住磋磨,才会在此刻做出自渎般的举动来。 他不知旁人总将颜面看得重要,受了他这般屈辱,没有一个不去记恨报复的。 东方宇轩将他养大,没有刻意去掰他的性子,正是看出他心志之坚远胜旁人,就连他这个师父,都未必能及。 他这样的人,是极佳的修行心性,世间万物都不能动摇,也不会轻易被恩怨纠缠困扰。他心中世界黑白分明,对错两端,头一回出现了混沌之色,怎能不让他不安。 往日里他不通情爱,对欲望更无放纵,身体的种种反应,不去理会便是,时日久了,梦中自会排解,不必分心。 胸前指痕青白交错,硬是让他排出些淡色的汁水,直到半点没有残留才停手。剧痛让他在冷水中都生生激出一头的汗,靠在池壁剧烈喘息,等待着痛楚消散。 他的身子早被药物催熟了浸透了,便是这样粗暴的疼痛,都没能让情欲彻底消弭,总不得满足似的,又空又痒,至于前头的涨,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沈兰摧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夜间露重,哪怕是四季如春的万花谷,入了冬寒气也重了不少,更别说整个人都浸在潭水里。 他上岸时都变得有些僵硬,略一运气驱散体内寒气,沈兰摧捡起滴水的外衫,胡乱披在身上,提气跳下山壁。 三更半夜,四下无人,沈兰摧穿过瀑布,落在仙迹岩的高台上。夜风一吹,湿透的衣衫裹着他,沈兰摧坐在高处,静静地望着瀑布下水潭翻起的白浪。 他坐了一夜,天未明时有笛音混着琴声远远飘来,是商羽弟子调试新律。他在长歌门时,每日天不亮就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直到深夜方消。若有弟子一时兴起,明月松间,弹琴长啸也是有的。后来住在晏琢那里,每日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再后来,连这点声响也没有了,只有灯芯爆裂的一点微弱脆响。他闭上眼,万花谷的风里是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一点微苦的药味。 他知道这是药王开炉时才有的动静,不止杏林弟子,大部分人都会去看。 羽墨雕在高空盘旋鸣叫,引着弟子们驯养的幼雕,羽翼扇动的声音在身边放大,沈兰摧睁开眼,一只挂着蓝色颈环的墨雕歪着头看他。 沈兰摧看了它一会,伸手把它往台下推,墨雕扇了一下翅膀,拍开他的手,两只巨大的脚爪将他肩膀一抓,便提着飞远了。 “行歌说你出关了,我还不信。” 沈兰摧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一边,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衣服半干不干,脸色也极差,惨淡里透出一点青,怎么看都不像堪破出关的模样。 他干巴巴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