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
许多话,反而缓过劲来,只有身体疲惫,于是继续躺在地上,嘴唇一张一合,抱怨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啊啊气死我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拿着藏宝图,自己却没有去过。” “他并未说过。” 裴骄抬了下眼,不意外沈兰摧居然会这样说,没错,晏琢从来没说过,他只是暗示过,更何况当初玉飞声因此而死,谁也没有怀疑过这张藏宝图只是个空壳。 “总之里面除了钱,就只剩机关了,对了,这个东西,应该是你要的,你看看?” 裴骄在怀里摸了摸,掏出来一颗白玉珠子,几如鹅卵,大的有些古怪。沈兰摧接过来在手里一掂重量,便知道这是个储物的盒子,再仔细一摸索,果然有一道细缝。 裴骄躺着,视线正从沈兰摧手下穿过去,看到上面沾染的血迹,突然一把握住他手腕,用衣摆上的血迹用力地在上面蹭了两下,珠子上显出些新的纹路来。 “这是什么,地图?陷阱?” 上面的痕迹显然是人工而成,但又过于细微,连摸都摸不出什么,偏偏在沾了血后,由内而外渗出些许痕迹。 “算了。”他把珠子往沈兰摧手里一推,仰面又躺了下去,他太累了,谁知道这是不是晏琢的另一个把戏。 沈兰摧神色一直未变,据裴骄说,是在一个祭台上拿下来的,原本放在那的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可以确定绝对不是这个珠子。晏琢故意留下这个,所以这是他的信物吗,他想到悬红台上那张榜,谁取走里面的宝物,谁就可以取晏琢的命。 天下那么多宝物,凭什么判断真假?只是晏琢的消息放得太快,谁也不愿落后一步,以至于这样明显的蹊跷,竟没有人去质疑。 是了,只有晏琢自己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再见到晏琢胜负如何,以两年前他们分别的时候对比,他敢说有五成胜算。可时间不止在他一人身上流动,他的勤勉刻苦,在晏琢眼里也许不值一提。 当一个人的天赋,武学,都不下于他甚至更胜一筹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时间的沉淀。 沈兰摧摇了摇头,甩掉这些杂念,就算只有半分,也足够他踏出这一步。 他必须跨过去,他逃过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无论输赢,他得去面对。只是他这一点晏琢同样清楚,为了将这一天推得足够早,费了不少心思。 在荒漠里久留显然不是个好做法,一行人稍稍恢复了些体力,便互相支撑着站起来,他们方才跑得虽然急,却不是蒙头乱撞,在荒漠中迷失方向,下场不见得比活埋更好。 沈兰摧回身望去,楼兰古国的断壁残垣依旧像是浮出海面的礁石一般,无声地在此地沉没,风沙日复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