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柳环清：这种事情你不懂!

打个半死之前，燕凡是一款大家的好会长，教授的好学生。我跟他不熟，因为被导师捡回家之前我是这么一个流浪在街头的倒霉孩子，捡回去之后是学校里比较有名的笨蛋。

    我们这边学习氛围堪比古华国海淀，同学们个个三岁学微积分，五岁开高达，在我对着课本认字都勉强的时候，已经个个摩拳擦掌要打出一片名声。他们看我可能就跟看未开化的远古智人一样，很不愿意和我说话的。

    结果王魂选了我，真是抱一丝啊大家！

    祈魂仪式那天，是我第一次跟燕凡说话。

    那是三个月之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却好像就在昨天一样。也许不是昨天，按照新鲜程度算的话，昨天应该是我被他一脚踢到地底八千里的那天，这天得算前天。

    反正都一样，一样是狗屎。那天早上我甚至是被室友开派对的声音吵醒的。他们天之骄子面对这种决定性的事件，总是自得又激动，就好像不会阴沟里翻船一样。

    那也没错。兽魂的潜力完全取决于兽魂晶的级别。这玩意满级五级，而我们学校找的不会低于三级，这些家伙起跑线划得比别人往前三百米，不高兴才怪。

    我爬起来，给导师打电话：

    “我能不能不参加仪式？”

    老头子说：“现在是凌晨四点半，你有病吗？”

    “你们高手不都是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练功的吗。”

    “我又不是没醒！”

    “您一听就还没从床上起来。”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一般他斗嘴斗不过我就会这么说。他把电话挂了，过一会儿，又打过来。

    “不管怎么样，仪式还是要去！”

    说完这句话又挂了。

    他给睡了，我却睡不着，偷偷从后门摸出去，在学校里瞎逛。在将明未明的天际间，能看见两颗月亮挂在西方的淡青色影子，大的那颗就是我们举行祈魂仪式的地方，从这里看不出什么名堂，据说整颗卫星被他们挖空了，作训练场。

    那天空气很好，天气也合当，反正是机械系统做的环境，没什么时候天气不好的。我索性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抬头看星星。

    “很紧张吗？”

    我被吓一跳，想仰头过去看，啪地一下很快啊，跌了个脚朝天。

    “学弟你没事吧？”

    燕凡，穿得人模狗样的，手上还拿着个通讯器，跟人家讲了两句挂了，要来扶我。

    “我自己能···”

    “啊，你是一年级的楚然，对吧？”

    “你认识我？”

    他说：“前两周政经学院讲公开课，我去听了。你在课上的发言我很欣赏。”

    他又补充：“你指出议会构造问题的那段。”我说议会里一群老男人是狗屎。

    以上就是我们交流的全部内容。因为我一时之间太过激动，想说谢谢他，又想说真的吗，还想说妈呀让你看到我突然倒地真是对不起啊！结果最后什么都还没说出来，燕凡就被那破通讯器叫走了。

    可以看出来，我当时是非常被此人的好学长形象打动的。现在想来，到底他妈什么人喜欢看我骂议会啊。

    我踢一脚清子。

    “你觉得议会怎么样？”

    “哪个区的议会？众议院参议院？针对哪个政策进行评价？”

    “就，议会啊。”

    “这你要我到哪里去回答啊。”柳环清说，“好了别瞎想，起来，我找到线索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