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切都是在为了打炮做准备
与树的缝隙之间被涌动着的乌黑藤蔓填满,我搞不懂藤蔓和蘑菇有什么血缘关系,可能是柳环清破坏生态平衡的福报吧,对方来势汹汹,颇有和我们同归于尽的态度,一边追一边放冰刺。 “这你家亲戚啊?” “滚啊!”柳环清说,“它是蔓我是藤!” “有什么区别啊,快跟你亲家认错,它还放我们一马!” 柳环清不跟我贫嘴,只是跑。 逃到半路,找到个山洞,柳环清非要停下来给我做战术分析,我说我们行李也没了通讯器也丢了,再不跑就等着嗝屁吧。柳环清说我们不能乱跑,这个跑,是有计划,有战略,有目的的跑,要遵从应对突然袭击时应该有的三大素养,六大品质。 我说:“贪狼那艘舰船停在山上。” 柳环清说:“嗯?” “你猜它被那么大一艘船砸了,会不会死?” 柳环清说你这战术可以啊,但是我们要怎么上船?我说靠你的小绿箩了,他说你再嘴欠我必把你喂给我大舅哥。我说,如果你和人家一见如故,为什么不现在出去和它叙旧? 山下隆隆有声,我们往底下一看,藤蔓纷纷扑入水中,不顾自己被洪流淹没的枝条,很坚定地要从树林里冲出来把我们嘎了。 我看看他,又看看我怀里半棵蘑菇,说: “这蘑菇是不是它女朋友?” 他说:“可能是伴生兽?” “你们植物还挺友爱的哈。” “这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他很深沉地说,“你不懂。” “对不起啊问题不大,”我说,“我们先把贪狼拉下水行不行?” 我的本意是,他想什么时候鄙视我的文化水平都可以。柳环清可能误解成了教育不平等给贫困人口带来的心理创伤,导致他在坑害贪狼主舰的时候格外卖力,好像要弥补我。 反正不用出力也挺爽的,我敲晕贪狼巡逻小队的最后一名队员,把他垒在他剩下几名同伴上面。 柳环清终于和一个倒霉蛋换完衣服,问我:“你觉得在这个高度那东西真能上来?” “你不也上来了吗?” “那不一样,我这个是藤。” “到底有什么区别?” “只能在地上跑和能飞的区别。”他说,“藤是木本植物啊,你懂吗,能站起来的,能独立行走的那种?” “那你们可能比你以为的关系更好一点。” 我指指底下。 他也凑过来,从我们爬进来的那道缺口往外看过去。他的近亲正积极地实施人海战术树海?藤海?。柳环清说对了一点,哥们儿的确不像他的魂兽一样可以独立行走,只能纠在一起一大坨往上搭金字塔,远远看上去,视觉效果十分惊艳。 “cao啊。” “人不能,起码不应该。”我说他。 贪狼毕竟也不是死的,船动起来,很积极地往下扫射,又是激光又是导弹的。 通讯器滴滴有了两声动静,里头一个机器播音腔说:“请到K7位置集合。” 我和柳环清面面相觑,我问他:“去吗?” 他说:“K7是哪儿?”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我会知道。对,我是来过这里一次,但是那次我被打晕了而且还爬的通风管,谁爬通风管还记地图啊!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