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始作俑者
脸上还残留着恐惧。 气氛被我这麽一闹,格外奇妙,大家都痴痴地把视线停在我身上。再这麽沉默下去不是办法,我乾脆承认:「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吓到大家了。」 井以桀抢先答:「继续吓没关系,我欣赏欣赏。」他整个坐了起来,面sE红光,根本不像发烧到四十度的人。我恨不得他现在昏迷。 後来阿Q去宿舍办公室借了冰块,我接过来,抵住井以桀发热的额头,也试图抵住他的嘴,但两件事都不怎麽成功。中途他到厕所吐了一次,我也不好跟过去,在房间里面乾着急,慌张地想找点事情做,结果发现他的书桌一尘不染,b我的还乾净。 盼着盼着我和一对漆黑眼眸视线相交,他连忙避开了,又很快转了回来,奋力的傻笑。他是井以桀室友中,我唯一没碰面的人。完了,他对我的第一印象如此彪悍。 他拨了拨厚重的浏海,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许墨倩对不对?」 我点着头,尽量温柔地挽回那所剩无几的形象。「你是?」 他像是眼前一亮,腼腆地喊:「终於看到你了。喔,你可以叫我小方。」 我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反问:「小方你好。井以桀常说起我吗?」 他急忙点头,思索了一下,又慌忙摇头。我哭笑不得,问:「到底有没有?」 他看起来很是苦恼,最後丢下一句:「你问他。」 我笑着配合说好。他们这寝的人怎麽一个b一个还单纯? 我呆坐在井以桀的床沿,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一路急急忙忙奔了过来,除了骂了井以桀一顿外,什麽忙都没帮上。 我向後一倒,竟发现他贴了一张课表在床板上。 他睡觉看什麽课表啊?不会做恶梦? 我随意瞧了一眼,但越想越觉得不对,仔细再看,才发现上头贴的竟是我的课表……。 我的心波DaNYAn了起来,一时间难以抚平。尽管我早就知道没有那麽多的巧合和偶遇,但当他的心思清楚地呈现在眼前,我还是抵不住内心隐隐的翻滚。 真是傻!我的手指划过课表翘起的一角,就像被挑起的心情,怎麽也回不了原处。我一鼓作气,借了支红笔,把没修的课通通打了叉,最後视线落在被他打了星号的公民素养。还记得他缠着问我选什麽通识课的那天,说他决定再也不含蓄了。但其实,我才是不够坦白的始作俑者。 过不久,井以桀被阿Q搀扶着回来,跌跌撞撞地拖着脚步,还唉呦唉呦地喊着。虽然刚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但这浮夸的演技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嫌弃地说:「井以桀,你是发烧,不是喝醉酒,也不是骨折好吗?」 他识相地迅速躺平,和耳温机作伴,我一见烧还没退,又忧心了起来。井以桀却忧忧盯着我喊:「墨倩,不然你快点回去吧。明天还要考试。」 我无奈瞥了他一眼。他这个人,怎麽就不替自己烦恼一下?「放心,我平常就有准备。你呢?不会临时抱佛脚吧?明天怎麽办?」 「明天还好,只是下午有一个实验......」 阿Q这时蹦了出来,信誓旦旦地说:「墨倩放心!明天实验我们两个一组,我cover他!」 我正想道谢,就听到井以桀悲伤地说:「听到了没?就是因为他,我才担心!」 「……」原来如此。 阿Q立刻上来一阵厮杀,我忍不住劝:「他烧还没退,你小心一点。」没想到他马上退了好几步,恭敬地道:「是是是!墨倩说的都是!」 「……」看来我在这个宿舍地位还蛮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