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午後的光被窗帘切成柔软的两层。

    房间里很安静。宋行之坐在客厅沙发上，笔电开着，文件停在同一页很久。房门半掩着，像是只要里面有一点动静，他就能第一时间听见。

    手机震动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很轻，但在这种安静里，很明显。

    宋行之手指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直到他听见心儿压低的声音。

    刚醒的，带一点没散乾净的睡意。

    「向宇，怎麽了？」

    宋这才慢慢把笔电阖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他走到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在等她讲完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宋行之轻轻敲了一下门框，「醒了？」

    心儿转头，看见他手里的水。

    她愣了一秒，「嗯。」

    宋走进房间，把水递给她。

    「先喝一点。」语气很自然，像是很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

    她接过来，指尖擦过他手背一瞬。谁都没有动，然後才慢慢分开。

    她喝了一口，喉咙那点乾涩慢慢散开，人也一点点清醒。

    宋行之这才问：「出什麽事了？」

    心儿靠在床头，「公司急着要我批一份文件。」

    停了一下，「我没带电脑。」

    她看了他一眼，「刚让向宇送过来。」

    宋行之几乎没有停顿，「行，那我安排他今天晚上的房间。」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会这样处理的事。

    心儿抬头看他，「可以吗？」

    宋行之看她一眼，「嗯，我来安排。」

    房间安静了一会。宋行之没有走。只是站在床边一点距离，像是在确认她真的醒了。

    他忽然问：「刚刚睡得好吗？」

    心儿停了一秒，然後轻轻点头，「很好。」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很久没有睡得这麽沉了。」

    宋行之也看着她。眼神很稳，也很温柔。

    他说：「等下再睡一会。」

    停了一秒。

    「晚餐我叫你。」

    她没有反对，只是默默的把水喝完。

    宋拿过空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说了一句：「小乖。」

    心儿已经躺下了。没有应，但睫毛很轻地动了一下。

    ——

    傍晚。餐厅灯光很暖。落地窗外，是慢慢暗下来的海面。天sE从浅蓝一路沉到带一点灰的深蓝，远处海线几乎和天空连在一起。

    四个人坐在同一桌，这是他们第二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气氛b想像中自然，像是本来就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

    向宇刚到不久。外套还没完全暖回来，身上还带着一点外面风的冷意。

    他把电脑递给心儿，「李总，资料都在里面，刚刚那份我帮你整理过一版。」

    心儿接过去，看了他一眼，「辛苦了。」语气不客套，是很直接的信任。

    宋行之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