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麽绷。

    车子稳稳往山路方向开。

    安静维持了一会，宋行之忽然开口，声音很平。像只是想到什麽，「记不记得以前李叔带我们去海边那次？」

    心儿没有睁眼，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哪一次？」

    行之笑了一下，「你把鞋丢在沙滩上，结果找不到，哭了一路那次。」

    前座空气微微松了一点。

    心儿轻哼一声，「那时候才几岁。」

    宋说：「我十四，你十一岁，美宝才五岁。」

    停了一下。

    「你爸背着你走了半条沙滩。」

    心儿没有说话，但呼x1慢慢放长了一点，像是真的想起来了。

    宋行之又说：「那天美宝还一直追着浪跑。」

    Ai儿愣了一下，「……有吗？」

    行之笑了一声。「有，被浪打ShK脚还不肯回来。」

    「李叔最後直接把你拎回车上。」

    後座安静了一秒。

    Ai儿忍不住小声说：「……我完全不记得。」

    宋行之说，「你那时候只顾着玩。」

    万森没有说话。

    但视线从前方路况，很短地往後视镜落了一下，没有停留，又收回去。

    宋行之像是随口补一句：

    「李叔那时候其实很少有空。」

    「但只要有时间，一定带你们两个出去。」

    车内安静了一瞬。

    心儿慢慢开口。声音还是闭着眼的那种，「他其实也很累。」

    宋行之看了一眼後视镜，嗯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说。

    後座安静下来。

    但气氛变得很不一样。像是某种很旧、很稳的东西，被轻轻翻出来，又放回去。

    车继续往山路方向开，高速路开始出现坡度。远处的山线慢慢变清楚。yAn光慢慢亮起来。光线从挡风玻璃斜斜落进来，刚好落在後座中间那一小块位置。

    车内温度刚好，空气很稳。

    没有人再说话，但气氛b刚上车时松了一点，也更近了一点，像是某种距离，在不知不觉缩短。

    ——

    车子开进度假村入口时，已经接近中午。

    大厅人不少。

    但因为空间开阔，声音被拉得很散。行李箱滚轮声，前台叫号声，远处餐厅的杯盘碰撞声，混在一起，反而显得安静。

    宋行之去办入住。

    心儿被电话叫到另一侧落地窗边。

    靠窗这一排，只剩下Ai儿和万森。

    两个人站得不算近。

    但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像是很自然地站在同一个小范围里。

    外面是海。

    yAn光从水面反上来，亮得有点晃眼，Ai儿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万森往旁边站了一点，刚好替她挡住一部分光。没有说话，像只是顺势。

    Ai儿愣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