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表象下的暗号。 流川说,你肯定偷懒了吧。 其实是关心樱木的训练进展。 樱木说,你这么讨人厌,肯定被揍得很惨。 其实在询问流川在青年队过得如何。 流川说,你离我十万八千里。 意思是我又学到了不少新的技巧。 樱木说,我才不会输给你,臭狐狸。 意思是我不会放弃和你的竞争。 他说完这句话后,流川有不明显的微小笑意。确认了樱木不会打退堂鼓后,流川轻舒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悬荡的心。 洋平的心也沉了下去。 不觉得疼痛,但也没有安心的感觉。 只是因为重量,单纯地下沉。 像沉重的锚,抛进水里是为了触地。 锚爪刺入海底土质,拖行着,没有血痕,没有泪渍,只有几行沉默的印。数百米深的水下,暗不透光,于是那印迹仿佛不存在一般,被回流的海水荡平。 樱木不再需要他来解释语言的意思了。 他和流川共同创造出了一套属于他们的语言体系。 洋平听得懂,却不能说。 他是独自羁旅的异乡人,虽然学会了一地的语言,仍旧无法像当地人那样熟稔地交流。 不懂得当地的俗话俚语,不懂得约定俗成的指代词,不懂得他们的习惯风俗。 他是篮球场上的异乡人,可以为他们鼓掌欢呼,却无法随他们起舞。 洋平? 走在前面的樱木忽然停住脚步。 他半转过身,把洋平拉到习惯的左手边,跟洋平抱怨道。 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还以为你丢了。 流川两手插兜,闲闲吐槽:他又不是你。 洋平耸肩:你们步子太大,我想跟上只能跑步了。 那你不早说! 樱木拍了下洋平的后脑勺,惹得他一阵痛呼。 跟不上我就走慢点嘛,等你就是了。流川你也是,给我慢一点,步子别那么大,腿长了不起啊。 他说到腿,流川脸上霎时一热,颊边染上隐晦的绯红。他哼了一声,别过脸,走到洋平的另一边。 跟白痴走在一起,也会被传染白痴的。流川低声说道。 洋平瞅瞅流川,看出他不是真的生气,于是笑着调侃。 所以就传染给我? 流川听了,抿了抿嘴唇,漂亮的脸庞浮现出少许歉意。仿佛他真的让洋平承受了变成白痴的代价。 ……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快步走开了。 樱木气急,没想到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