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练,空间记忆能力对球员来说至关重要,它能辨明每个人在场上所处的位置,便于采取下一步策略。 流川的父亲立刻意识到流川在篮球运动中无比伦比的天赋。 换言之,流川是只靠篮球就能活下去的人。 但这也意味着,流川难以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即使身为父母,也无法踏入流川的世界。那里太拥挤。 流川的双亲在最初的怅惘后,迅速察觉到了另一种便利。在别的家长还在为哄不好哭闹的小孩而焦头烂额时,他们只要把篮球递给流川,就能换得一个清静的下午。他们不必像其他父母那样担心受怕,为孩子的未来忧心忡忡,只需要无条件地支持流川,流川就会朝他心中的圣殿无止境地前进。 这让流川的父母感到了安慰。 在确定了他不会停留原地之后,他们也选择向前走。 流川敲门。 在楼下他就看见灯是黑的,樱木可能已经睡死在床上。但他还是走上楼梯,在樱木门前不懈地制造噪音。 樱木家的门铃坏了,电线断在半空,也没找人来修。楼道里的灯亮一会儿就暗下去,很微弱的样子,时不时会有波动的频闪,流川仰头看着,专注地数着间断的秒数。在他数到第四个二十五秒之后,樱木打开了门。 樱木穿着睡衣,一条裤腿还挂在膝盖上,可以想见睡姿的不羁。他大力揉着眼睛,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儿。 这一看不得了,樱木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只穿着篮球裤的流川。 流……流川! 他又揉了揉眼睛,好像见鬼一样,表情称得上匪夷所思。 流川不理他,径直踩掉鞋子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樱木的被窝钻进去。他全身都冻透了,齿关咯咯地打战,如果说话一定会被樱木发现。 樱木梦游似地跟着他,盘腿坐在榻榻米边,一脸恍惚的神情。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又伸手去捏流川的,流川的脸冷得发僵,像冻实了的雪一般。 樱木一下清醒过来。 原来是真的流川啊!他梦呓般地感慨道。 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流川抬起下巴,睫毛向下撇着,在眼睑下落一阵倨傲的影。他抿着唇,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艳丽容色。但樱木却无端地看出了一点红来,也可能是外面冻的。 被窝里蠕了蠕,流川踢出一堆衣服。 樱木忍着困意捡起两件,抱怨道:这更像色情片了啊。 流川瞪他。 要喝水吗? 樱木把厨房剩下的热水倒出来,想了想,给流川找了条裤子。 流川不客气地穿上了,披着被子做外衣,把自己窝成一个三角饭团。樱木撑着膝盖和他对视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流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总不能是他夜有所梦真的成真吧。 你怎么来了?樱木问。 流川小口喝水。 烦。他说。 上次见面你不是挺开心的?难不成加训了? 是人·很·烦。 流川加重了语气。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