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宴(4)夺花
底传来,空濛诡谲。 眼前景象,与那老鸨所说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是只需走上一圈不假,却无人告诉她,这一路竟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帷幕之后,一双双狼眼灼热逼人,透过诡异面具,贪婪得几乎能剥去她最后一层遮掩。 她屏着气,只觉四周压迫得呼吸窒滞。耳畔不时传来粗重喘息,低沉私语,伴着布料摩擦声,躁动而yin靡。 有人在暗影里,突地掀开长衫,露出昂扬rou棍,那丑陋的巨物逼近她身侧,几乎擦过薄衫。忍耐不住的,甚至溅出腥浊白液,险些洒落在她裙摆。 杜若烟心头剧颤,眼神飘忽不定,却只能强自按捺,一味盯着前方,竭力让步履不乱:快些走完,快些离开。 忽然,一股浓烈的麝香气息扑面而来,直钻入鼻腔,呛得她胸口翻涌,险些作呕。身子一个踉跄,眼前景物皆在晃动。 一道修长有力的臂膀蓦然探来,将她牢牢揽住。她撞入一个陌生怀抱,鼻端尽是烈烈气息。 眼角余光中,那人身前赫然竖立着一根巨物,狰狞逼人若振翅大雕,仿佛随时要扑杀而下。 杜若烟心胆俱裂,本能地弹起挣脱,掌心却忽被塞进一物。尚未看清,那臂膀已松开,她被轻轻推回原位。 心神恍惚间,终是踉踉跄跄地走完这一圈。 老鸨的话,半句都靠不得。 直至沿木梯回到小屋,她才颤手摊开掌心。借着幽暗灯火,可见一张被仔细折成平安符的纸笺。 展开一看,是一列簪花小楷: 口舌纵逞巧,心偏何由正。 这是春祭那日雅集之上,她写给徐子文的对诗。 是徐子文! 一股暖意蓦地涌上心口,他安然无恙,他就在近处。 方才种种惊惶屈辱,仿佛霎时褪去几分。 脚步声急促逼近,杜若烟迅速将纸笺攥入掌心藏妥。来的正是老鸨,哑娘则紧随其身侧。 “小娘子,我说什么来着?不过走上一圈,容易得很呐!”她笑得殷切。 杜若烟却听出话音里的机关:“听mama的意思,这还不算完?” 老鸨干笑两声:“小娘子果真玲珑心肝。若不这么说,你怎肯依我?不错,‘比技’共分三轮。方才那是首轮:真貌论风流,接下来便是次轮:竹林觅芳踪。” 此时纱帷轻启,丝竹声歇。司仪举袖朗声道: “首轮验的是身之根本,过关者方算身骨强健、气血充盈。次轮试的,则是心之定力。” “即刻起,厅内灯火尽灭,唯石墙微光可鉴。请诸位贵客落座榻前,近竹林而行,牡丹仙子便藏于这片竹影之间。” “此轮以取得仙子身上珠花多寡定胜负,得花多者,晋级终轮。但需谨记:其间将有妖女冒充仙子、惑乱心神,诸位切莫迷失心智,错失良机。” 司仪字字清晰,却如冰刃刮过杜珂的心头。 自那“牡丹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