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失眠（5）

，双腿打颤，一手支着书桌，一手不断拉开一层层cH0U屉——

    直到最底下的cH0U屉敞开，露出一台萤幕碎成蜘蛛网状的手机。

    裴晚曦停下动作，而妇人跌坐在旁，无措地看着她。

    她取出手机，颤抖地开机、解锁，眼泪滴落在萤幕上。当从讯息栏的第一列看见熟悉的头像时，她倒cH0U口气，点开那则讯息。

    那是一段二十四秒的语音，来自二零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喉咙像被人扼住，裴晚曦感觉无法呼x1。

    她点开语音，先入耳是剧烈的风切声、东西爆裂的巨响、人们恐惧并重叠的尖叫，紧接着是少年急促的喘息。

    裴晚曦难以置信地摀住嘴，泪水迅速滑落。

    少年在语音中艰难喘着气，哽咽地说：晚曦，对不起??我Ai你，很Ai你。

    身T无法克制地发抖，裴晚曦感觉心头被撕碎，浑身的血泪几乎要流尽。

    语音中的孟乘渊声音模糊，急速失压的机舱使每个字都变得破碎。裴晚曦几乎能想像出他忍受身T被撕裂般的痛楚，压抑着恐惧与绝望，努力让隔着氧气罩的字句保持清晰——那无b痛苦的神情。

    我Ai你，你要记得??

    我永远Ai你。

    裴晚曦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麽心情。

    孟乘渊当时该有多绝望？他是怎麽活下来的？飞机出事时，他该有多害怕？

    而在那麽恐惧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录了这段二十四秒的语音讯息给她，甚至不确定她是否能收到。

    ——我永远Ai你。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他都永远Ai她。

    身T像被cH0U乾了力气，手机从手中滑落，裴晚曦瘫坐在地，眼泪无声坠落。

    她竟然丢下了他。

    她明明说要保护他，但她竟然抛弃了他，甚至遗忘了他。

    过去的回忆变成无边的深海，她在海中沉没，感觉自己要淹Si了。

    「这是在g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