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又低下头去玩他的手机了。 再度拿起被搁在桌上的蓝sE原子笔,陈语家继续将方才恍神而缺漏的笔记补上,一副心思却难以专注在教授的讲课之中。 没事吗?真的没事吗? 他自问,但始终没能问出一个答案。 「呼……」 拖着蹒跚的步履,缓缓地回到宿舍里他唯一占有的私人空间,陈语家以为自己会立刻累倒在床上,然後一觉睡到隔天中午被肚子的抗议吵醒为止。 可是他没有。 从早上八点的第一节课开始,上课、小考的轮番轰炸持续到晚上七点,午餐也没怎麽好好地吃,晚餐更是y挤在十分钟内把满满一盘香肠炒饭扫入胃里,又直奔社办开例行会议,会议结束又转往位於另一个校区的总图书馆,讨论通识课的小组报告……直到方才,十二点四十六分,他终於再回到睽违近十七个小时的宿舍。 他很明白,这样的生活作息对多数大学生来说是常态,甚至一、二点才因各系或各社团的事务暂告一段落被放回宿舍的也不在少数;他没有想要抱怨什麽,对这些事情也没有不满,就只是感到疲惫而已。 就只是疲惫而已。 而让他感到疲惫的,是人吧。 同学不好吗?社员g部不好吗?组员不好吗?或者室友不好吗? 他们不是不好,自己也没有不好。 不好的只是彼此间磨合不了的尖刺。 同学在他真的状况很差的时候会关心他,不过平时一副Ai理不理的模样让他好生为难。 同社的g部都很愿意一起为社团付出努力,可总在计画时缺乏了更深入的考量,多半只凭着一腔热血冲动迈进。 同组的组员很幸运地各个聪明绝顶,却人人自傲,拉不下脸皮放弃自己的宝贵想法,造成讨论难以达成共识,报告进度延宕。 这一年的二个室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也没有品行不良的问题,只是大家来自不同生长环境,生活习惯大相迳庭,常因此产生小摩擦。 他有时候也会想,问题会不会出在自己身上呢? 追问了自己千遍万遍,也始终得不到令人信服的解答。 他只知道自己累了。 再没勇气待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地方,好想、好想回家。 至少,那里存有过去点点滴滴的怀念、有孤单时的依靠,在那里,他能笑得b较好。 啊啊。 「好想,回家啊……」 大二上学期,距离开学也已经过了三个月,存在他心底的烦躁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反倒日积月累地茁壮,导致他最近做任何事都心神不宁,连连出错是不至於,但一切的结果都不如预想的好,挫败感又成了烦躁的薪柴,越烧越烈,圆成了个恶X循环。 学习也好、社团也好、人际关系也好,一样一样的状况都大不如前。 他觉得很累、很累,无论生理,抑或心理。 累到连自己都觉得,或许哪天就突然Si掉了也不一定。 离上课钟响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陈语家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缓慢地从棚下牵出自己的折叠脚踏车,跨过坐垫便踩着踏板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