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例外

林旻俊的容颜，他咬着牙，额侧青筋乍现。「要不是这样，沛玟也不会Si。」

    面对这样的真情流露，佟昕榆没有因此而感动。相反的，她觉得林旻俊的反应很可笑。

    「你终於可以对那些nV孩的家人感同身受了吗？」她的声音甚为淡漠。

    林旻俊倏的怒视她。

    「她和那些nV人不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神，一如他在对nV孩下手之前的凶恶。那不是蛮力的可怕，而是泯灭人X、非人的冷视。如果要形容的话，也许就是巨鳄一样的眼睛，对任何生物都不以为然，可是光是外表就足以让人退却。

    他缓步朝向佟昕榆走去，佟昕榆也一步步的後退。

    「那是她们的报应，她们根本不知道什麽是Ai！」他抬起下颚，不屑的低睥视着她。「你也是吧？你根本不知道什麽是Ai。」

    他右手抓住佟昕榆的头发，举起左腕用刀尖抵着她的下巴。

    「唔──」佟昕榆咬着牙，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时，她的眼角余光发现叶雨霏已经醒来，正慢慢的爬离他们。当她和叶雨霏的眼睛接触之时，她知道叶雨霏不会救她了。

    她只想着赶快逃开这里，虽然她设计陷害李沛玟被拆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真不应该出面救她的。

    「林旻俊，有个问题想问你。」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如果我Si了，你认为我的母亲是会松一口气呢，还是为我感到难过？」

    林旻俊没有回答。

    「如果林nV士知道你杀了这麽多nV孩，是因为她曾经伤害过你，她会自责，还是认为不关她的事，推托都是你自己不够坚强？」

    「你杀了这麽多人，结果你的母亲T肤完好，你究竟是想证明什麽？学经济的你，难道都没有详细分析过吗？」

    「不是任何议题都可以被分析。」佟昕榆看不到林旻俊的表情，但从他的回覆中，她听得出此时的他没有愤怒、怨恨、期望。所谓的期望，是指他的母亲会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的期望。

    「如果可以分析，如果这个社会可以被分析……」他放开佟昕榆的发尾。「人类就没有存在的意义。社会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人类的不稳定，很多的不稳定，反而怪异的形成了社会平衡。偶发的事件，对於社会而言，永远就只是偶发的事件，人们不会记取教训，若我们真的用分析的眼光来看待这个社会

    ，人类只会将这些偶发事件视为极少发生的例外，因为极少发生，而置之不理。」他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大串佟昕榆一时无法消化的理念。

    「如果不多一点例外，这个社会不会反省。」他低下头，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左手的尖刀逐渐往上抵，佟昕榆不得不跟着尖刀的位置跟着向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