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件事想求你
过,最终视线停留在那张陈年老旧的小床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润了润着干涩的唇,抑制道:“小宇,这么多年,你还住在这里啊!” 何天宇察觉到他的视线聚焦地,在心底苦挣了好一番,才得以维持住这个正常点的表情,装作不经意道:“啊,是,住习惯了,就没搬。” “摆放的位置也一点没有变。” “地方就这么大点,怎么折腾也意义不大。” 风沥阳听着他落寞的口吻,风轻云淡的描述,心底顿感五味杂陈,难以言表,他知道,他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何天宇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心里一定是在责怪他。 两人面对面,在那张熟悉依旧的小桌旁坐了下来,手里紧紧捧着何天宇为他倒的那杯白开水,那入定的模样似乎要从温热的杯壁上,汲取出足以暖身的热量,思忖良久才像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小宇,对不起,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再回头来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思,还是不要讲了,免得添堵。”何天宇表面上温和无异样打断他,心里涌上来的却是形容不出的苦涩与酸楚,甚是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愤懑。 风沥阳望着眼神清澈依旧,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释然温静,待他如好友般的何天宇,心中背负的愧疚与自责,近乎压的他喘不过气也抬不起头。 反观,如果何天宇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管不顾冲过他打骂狮吼,扇他两耳光,也许他埋藏在心底的罪恶感还能减轻一些,好受一些,如今越是这样,他的负罪感就越重。 当然,他不忍更不舍得打破这份平静,只能违心的顺着他的话道:“好,好,我们不提过去了,小宇,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何天宇端着手里的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口腔里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伤口,难受的他忍不住凝了凝眉,转眼又一鼓作气的咽了下去,有问必答,语气依然无异,“挺好的。” “一个人吗?” “嗯。” 风沥阳绷不住的哽塞道:“为什么不在找个?” “一个人也挺好的,”说话间,何天宇又低头闷了一口水。 “你挺恨我的吧?”风沥阳小心翼翼的问。 “说不恨你也不会信。”这句何天宇的话音里竟带着丝笑音,听着讽刺又悲戚。 “你心里既然恨我,又为什么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跟我聊天,为什么不质问我,不责怪我,不对我发脾气呢?”风沥阳终于还是禁不住问了出来,只因他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他离开的这8年里,何天宇一定积攒出了超负荷的怨念怒火,现在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为什么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呢…… 何天宇慢条斯理放下手里的空杯,抬起以往那双温和的褐色眸子,冷冷的看着他,“你是想看我在你面前如小丑一般撕心裂肺,痛苦流涕一遍遍质问你,当初为什么要狠心抛下我又为什么8年来,音讯全无吗?” 风沥阳被他堵的哑口无言,浑身血液不畅,凉到竟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何天宇收回目光,眼神空寂悠远的瞥向一旁,嘴里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想看到那样狼狈的我,不过是想用它来满足你扭曲的存在感罢了,因为你不甘心被我无视......” 风沥阳神色一僵,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小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到,我只是......” “好了,不要解释了,我也不想听,这么冷的天,你大半夜不在家陪老婆,反而过来找我,应该不单纯是来为8年前的事道歉吧?”何天宇面色如水,重新将静谧地目光投向他。 风沥阳垂下眼睫,重新平复道:“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我只是没脸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