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利用T内那种「解构」的本能，在滔天的数据浪cHa0中寻找着那一根名为**【真实】**的红线。

    他开始动手了。

    他不是在删除数据，而是在「校对」。他将那些被浓缩的、甜腻得致命的美梦，重新混合进了「悲伤车厢」流出的苦涩YeT中。他要在这列火车崩溃前，将所有人的意识重新调整到**【常人状态】**。

    「美梦不需要去向，」沈清的双眼渗出透明的YeT，声音回荡在整列火车的广播中，「因为它本该是现实的点缀，而非替代品。」

    随着沈清的校对，火车外壳那种病态的粉红sE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清晨薄雾般的白光。

    4.莫b乌斯号的终点

    轰隆——！

    最後一声爆震响起，火车底部的电磁悬浮系统彻底失效。在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中，这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终於在地下轨道的尽头，撞进了一片广阔的底层空间。

    那是一个被遗忘的地下湖泊。

    火车断裂成数截，缓缓没入水中。沈清与林安在最後一刻被巨大的冲击力甩进了湖水里。冰冷的湖水涌入肺部，沈清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当他浮出水面，回头看去，那列曾代表着永恒美梦的火车，正像一艘沈船般安静地躺在湖底。

    无数道微弱的萤光从破裂的车窗中溢出，那是二十万名乘客的意识碎片。它们没有崩溃，也没有变成病毒，而是像萤火虫一样，顺着地下水脉，寻找着回归各自R0UT的路径。

    「我们……做到了？」林安靠在一块礁石边，大提琴浮在水面上，像一艘孤独的小船。

    沈清看向自己的右手。那种透明的YeT已经消失了，但他的整只手掌已经变得像毛玻璃一样半透明，甚至能看见骨骼的微光。

    「还没结束。」沈清看着湖泊对岸。

    在那里，黑暗中正站着一个穿着纯白sE大衣的身影。那人没有逃跑，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中拿着一支全新的、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笔。

    「那是续作委员会的总编。」沈清撑起身T，眼神中燃起最後的火光，「他要在这片废墟上，写下第二季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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