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他们一群人急得团团转,生怕这种晦气事碍上聂大夫的身,凑在门前等着进言。到头来老的没见着,反而是最不正经的公子辛出面,几句话把人打发了。 他顶着一张狐狸脸,眼皮懒抬一下,姿态傲慢,“仕子闹事,何为?” 答,“为不公。”为无辜Si去的同窗,为晦暗不明的前途。 又问,“谁人之过错,谁人之功德?” 答,“大夫之失,相国大德。”自四月聂仲甫在朝堂上把苗头对准国子监,踩了读书人的尾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仕子闹事的背后是以聂家为首的公卿门阀借此机会给圣上上眼药,此消彼长,一向乐于提拔寒门子弟的相国据理力争,为虞家博得万千美名。眼看着案子撞上皇子大婚被搁置案头,牢里无权无势的穷书生命如草芥,Si得无声无息,在此关头交由大理寺复审,加之胡有翁的背景作保,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出是谁撬动了其中关节。只待此事尘埃落定,怕是放眼九州,从此案台不供孔孟,该给他虞相国塑金身了。 人人心知肚明的事,为何还要费工夫再问一遍?门客面面相觑,等抬眼看向神sE泰然的公子辛,一人惊叫出声, “将计就计?!” 虞家想要充翼二州,那就给他们好了,自始至终聂仲甫就没把那些算计看在眼里,更何况下旨抓人的是圣上,延后再议的也是圣上。这天下可供博弈的棋子太多了,相国想吃香灰当活神仙,聂家可不和他争,商人本X,捏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才是y道理。 虽然不知聂大夫留了什么后招,再看向公子辛那副跋扈的眉眼时,众人竟莫名其妙地感到心安。 既然由得他上天入海,看来离大难临头还远着呢。 思及此,门客对那位姚姓娘子愈加好奇,频频探头朝上看,试图瞥见几眼端倪。 客栈的厢房里,姚织和公子辛一坐一站。屋里点着蜡烛,她披一身打补丁的宽大旧袄坐在浑浊的光亮中,抬眼看去似是落满了灰。短短十二个时辰,整个人像一枝脱水g萎的花,连发梢都失去了光彩。 里外进出的是何人也不在乎,只把洗得发白的包袱抱在怀中,眨也不眨地盯着桌上一点凝g的油渍看。 聂辛进门后先是四下环视,把这间便宜厢房尽收眼底。他难得没摆酸脸,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就着楼底门前的灯笼看清对面酒楼牌匾上的字。 周身裹在玄sE狐裘大氅里,露出霜白的一张脸,屋里烛火被风扰得忽明忽暗,看不清五官,更看不清脸上的神sE。他没在窗前久待,片刻便转过身,隔着圆桌与姚织对坐,抬手掐了烛心,丝毫不在意火苗在指尖燎过。 屋内霎时坠入黑夜。窗子还开着,随风送进不知何处的光亮,堪堪落在两人脚边。 是姚织率先开口,问道,“是你么?” 她声音哑得像刮锅,吐字如游丝,面子里子都耗损得厉害。 聂辛回道,“不是。” “哦。”她应了很久,才接上下一句,“不是就不是吧。你不屑撒谎的。” 聂辛稀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