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在后面喊爹。我不能让老师见到她……至少现在不能。” 姚子培拆了张金元宝,g裂的手指在腿上掼平整纸面,廉价的金粉簌簌地掉,沾得他满手都是。用两指夹着一角吊在火堆上烧,一阵风猛地灌过,那火苗窜高一截,出其不意地吞了最后的食粮。 他呆呆地注视着扭曲消失的金纸,心底突然漏了一拍,哪怕靠着火,也遍T生寒。 “先是牧槐,然后是织织,你说这世间因果多么玄妙。当初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在若g年后交织成一片巧合,到头来清算报应,谁也跑不掉。” 姚子培把木牌扔进火堆,撑着腿站起身,眉头紧成一团,好不容易直起腰板,他长吁一口气,踢了踢地上的土渣灭火。掸平衣摆,又恢复平日里的镇定,借着最后的光轻声说道, “月娘,从来就不是你的错。” 地上崩几粒火星子,也不知是在附和还是反对。 他离去约莫一刻钟,有一道人影m0黑走来,拿树枝挑了挑烧过的灰堆,捡出没烧完的小木牌,借着远处的夜火仔细看。 巡夜捕快打着哈欠去又返,正欣喜今夜还能赚一笔,提着灯吆喝走近,看清那高挺的身板后吓得腿肚打颤。 “虞、虞都尉……您怎么在这儿?” 虞岚伸出手,他立刻会意,双手奉上提灯,还用身子当着风口,讨好地说些碎话。 见他翻来覆去摩挲那块木牌,上面的字被火熏得模糊,一拍脑袋道,“嘿,我记着呢!上面写——姚妻月娘,您别说,那字儿写得一看就是读书人。” 虞岚把灯还他,瞟一眼就上道,点头哈腰地作态, “您慢走,今夜啊还是李大人当值——” 姚子培那夜回去后,x口时不时闷得慌,他也未和当时的心悸想到一块去,实在是忙得收不住手,稍微闲下一刻,腿又疼得钻心刺骨,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只得枯坐在窗边守天亮。 北方的冬日仿佛b南边更漫长,等到日边熹微,他好似从头到脚化作石雕,动一动都有经年累月的尘土混着碎石皲裂。 虞相待他一如往昔,谁也没提起旧事。他每日搭手帮忙处理庶务,虞相应国子监祭酒之请,替学子监生编纂《东周史集》,引据典籍,从政军农工商深究旧朝百年国策。姚子培当年的策论文章堪称一绝,对东周国史之见解更是目光独到,不管虞相是真看重还是假利用,他心里敞亮,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尽心尽力做注解,几乎要把这空白的几十年凝聚在寥寥几页书纸上,算是对枉读的圣贤书做一个交代。 自姚子培在虞相跟前露了脸,蒋元被打入冷g0ng,可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照例隔三差五喊他去府里吃酒。姚子培心怀愧疚,也总时时提醒自己今非昔b,哪怕蒋元再失势,瘦Si的骆驼b马大,是正经吃官家俸禄的人。他一介白身,占着往日情分不磕头下跪,已是极大的愈矩,因此有应必答,拖着半垮的身子舍命陪旧友。 也不是没捞到好处,虞相自持身份,行事保守谨慎,生怕给聂党捉住小辫子。蒋元便没那么多顾虑,里外通融恩威并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