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过远门,连她搬到新宅子也只来过一次,“爹要去哪儿?外面危险得很,丁大哥就是去京城才出事。我不要爹离开。你要走也把我一并带走吧。” 姚秀才用洗得卷边的g净手帕给她擦泪,一字一句,话说得和平常一般清晰沉稳,让人听了莫名安心。 “爹不是离开你。牧槐这事儿蹊跷,爹昔年有些同门在京,或许还能说得上话。我去京城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打听到牧槐的消息。” 姚织一个劲摇头,发辫甩得松散,像只被丢弃的毛毛狗。姚秀才把她搂在怀里,听她囔着鼻子道,“爹别走。” 他笑,“不要牧槐了?” “.…..” “来,转过来,爹给你梳个辫子。”姚秀才从怀里m0出断齿的旧梳子,给她把一头乱毛理顺,认真道,“爹和你保证,最多两个月,不管……有没有结果,爹一定回来。” 他绑了两只松松的麻花辫,一左一右垂在肩头,然后掏出一对粉玉坠子,对着烛火小心穿过她的耳洞。 “这是你娘留下来的。爹不在你身边,就让娘保佑你。” 姚秀才是第二天天不亮离开的,没等到中午,丁牧晴就上门了。 姚织还没来得及把她爹出门的消息说出口,她见面关上门转身跪地上,哭着求她救牧槐。 “我……我怎么救……大姐,你别这样,起来说。” 丁牧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姚织的腿,说了件令她五雷轰顶的旧事。 “.…..阿姐对不起你,可家里是老爷做主,而且牧槐、牧槐他……” 姚织一PGU倒在地上,脑子里轰隆隆一阵雷劈,劈得她神魂聚散,一幕幕玄异怪诞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变幻。 她那点贫瘠的见识,梦也梦不出美轮美奂的仙境;原来枕边妖娆的戏子,一声声悠扬的小调,或许还有那海天尽头看不清脸的仙人,都是她实实在在经历过却不记得的一场地狱。 现在想起丁牧晴那日的别扭,还有身T上的不适,一切都水落石出。 姚织张了张口,话g涩在喉口,泪先流了下来。 “你……你怎么可以……你凭什么,拿牧槐做藉口?把我卖了一次不够,是还要卖第二次么?” 她一把推开丁牧晴,爬起往外冲。她要把爹喊回来,看着她长大的阿姐在暗地里喝她的血,还有谁能信?都是虎豹豺狼。 门刚一开,后颈一阵剧痛。倒在地上的刹那,姚织才真正看清了丁牧晴。 她举着挑火的棍子,眼中无泪,早就褪去了人皮。 而眼前举着细长烟杆,光脚踩在白狐皮毯上的戏子,更令她心惊胆寒。 他换了一身衮金边的软缎深衣,走近盘腿坐在她身侧,用温热的陶瓷壶肚抬起姚织的下颌, “好夫人,还记得辛么?” ————————————- 说一下,我写东西很慢,平均三千字至少得五个小时,虽然从这本开始不再强b自己章章五千字,不过我还是坚持每个章节要有完整X和连贯X,所以字数不会很少。看见短小君百分百是因为不想断更又没写完先发上来,第二天再刷就行。然后我又改了下文案,其实不太喜欢排雷,不过怕有雷点的读者踩雷后膈应,还是打个大范围的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