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焰
“……算是吧。”他喝茶的动作一顿,并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唔……” 我托着腮看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一句——“警察临检!” 我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换来唐宇飞开门途中的回头一瞥。 可惜现实里没有那么多戏剧性,开门之后进来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应该是唐宇飞的朋友。 我在沙发上看他们在玄关说话,那人转头看我一眼,冲着唐宇飞低声说了些什么,唐宇飞一脸“拜托”的表情看回去。 我猜那人是怀疑唐宇飞搞未成年。 虽然我俩清清白白,不过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在“午夜”一起出入这么多次,如今我还被他带上楼来,说没有做过什么恐怕不会有人信,而且距离我十八岁的生日确实还有两个月,幸亏我一直戴着面具,半张脸瞧不出太多端倪,从身材看又还挺像个发育不错的男大学生,否则唐宇飞要是被查,我还真没法证明他的清白。 这一夜,我们早早分手,他被那位朋友叫走,我则独自带着那堆东西回了家。 家里三楼另一侧的房间中有一间专属于我的游戏房,小时候专门用于存放我的玩具。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里像是一个个王朝更替,撤去了木马小汽车换上了遥控飞机之后又换成手柄游戏,拼图积木也变作模型飞船。 游戏室的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一面是我用马克笔写的“独自游戏中”,一面是段霄用签字笔反复涂出来的“亲子时间”。 我当时使坏偏不把笔借他,这平平无奇的木牌磨坏了他使用多年的签字笔。 之后我送了他一支新的,笔帽上刻一个“锦”字。 我把木牌翻到独自游戏的一面,进门将光盘放进外接器,漆黑的屋子里,墙面上缓缓现出片头标志。 唐宇飞诚不欺我,这片子的确是教学资料,里面的人一板一眼,话都不多说一句,绑人的严肃,被绑的规矩,场面即专业又诡异,真不知他是从哪找来。 我看得昏昏欲睡,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静电胶布,圆鼓鼓的一卷宽胶布从地毯一路滚到地板上。 我将它捡回来,拿着它坐回沙发上,我将胶布扯出一个头,轻轻贴上自己的手,第一次由于扯出的长度不够,这毫无粘性的东西又掉在地上,第二次,我终于让它们在我的腕上绕了一周。 我端详自己的杰作,不像唐宇飞绕得那样整齐,松松垮垮还皱巴巴的。 三指宽的胶布缠在手上,宽度均分了束缚的压力,胶布本身又有一定的韧性,若不时时注意,紧贴感几乎可以忽略,也许正因如此,唐宇飞才让我这个门外汉试试的吧。 我撕下胶布,有些索然无味。 画面中的男人结束了上一个捆式的讲解,开始了下一幕,他将模特的大腿与小腿交叠,用素色麻绳将它们绑在一起,几下翻折捆出规律又紧密的图案。 我仔细端详起手边的那捆绳子,微黄的麻料经过不知几道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