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情
我的善变、也为我压抑许久的痛苦,我对自己感到厌烦,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还能怎么样? “不用道歉”,他停下手,慢慢放开我,“小朋友是有特权的。” 他摸摸我的头,替我擦干脸上的泪痕,他的手是温热的,指尖带着一点薄茧,“刚才我是不是让你想到那个人?” 他用了问句,眼睛里却有了然,他双手捧住我的脸,说,“虽然说教让人厌烦,但是小朋友,你还太小,感情纯粹,你没有见过森林,就以为门前的那一棵最茂盛阴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认同,但再过几年,等你见到更广大的世界,那个今天让你流泪的人也许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他,他的表情带上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慈爱,像是看着一位初生的婴儿,方才的情热在他脸上毫无踪迹。 我不是没有见过森林,我只是过早的拥有了一棵神木…… 他在我眉心落下一吻,抱抱我微颤的身体,柔声说,“别动,我给你解开。” 拆解的过程并不比捆绑时省事,绳索在我的身上留下整齐的印记,一环又一环。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唐宇飞收好东西,笑着说。 我点点头,“好啊。”他似乎从未说过自己的事,现在说也许是为了转移话题,让我不要太尴尬。 唐宇飞先起身拿了饮料过来,递给我其中一瓶,玻璃瓶装的粉色汽水泛着清凉。我们并排靠在宽敞的沙发上,把脚搭上身前的茶几。 他拧开瓶盖,说,“那个人是我从前的上司。” “哈?”我诧异地扭头看他,看到他嘴边一闪而逝的笑容。 “我一开始其实挺讨厌他的,天之骄子目中无人,那时候我刚刚毕业,算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了,可在他眼里也许只是个勉强合格的打工仔吧,我一直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俯视我,脸又臭,话又硬,交上去的方案随便翻一翻,要么说‘重做’,要么说‘不行’,从来没见过他笑。” 他放下水瓶,接着道,“但是……他真的很,真的玩得很开”,他哈哈地笑出了声,“我没想到他居然也是圈里的人,向自己看不上的职员下跪可能会让他感到更刺激吧,那时候还没有‘午夜’,我们是在一个夜店里碰到的,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西装革履,衬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里面却戴着项圈,是不是很诱人?” “嗯……”我想了想,确实如此。 “白天他使唤我,晚上我玩弄他,那可真是段好日子。” 我听着唐宇飞的絮语,从他无所谓的语气里听出几分苦涩,想问一问他们为什么分开,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口。 没想到他转头笑着问我:“你猜我们为什么分手?” “……为什么啊?” “因为他说自己要结婚了。” “结婚?”我惊讶道。 “是啊”,他点点头,“我以前一直以为什么家族联姻都是电视剧里头的东西,没想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