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神
! 我照着约定来到二楼的密室……花窗好大,爸爸把道具都收起来了……他不喜欢那些东西在我身上,但还是该用点东西的,那我该用点什么呢……我该用点……什么? 我在角落的工具箱里翻翻找找,那些夸张的、yin乱的道具都不见了呀……双层的工具箱里都是寻常的修理用具,板手、钳子……黑漆漆的,有些还沾着陈年的泥土。 不好看,不好看…… 我是爸爸的宝贝,我要漂亮一点…… 终于,在箱子最底层的角落里发现了亮晶晶的东西——一把练习雕刻手工用的刻刀。 昏暗的天色送了薄薄的月光进来,色彩浓丽的花窗在木地板上留下影影绰绰的暗调。 爸爸在哪里呀……怎么还没回来? 我握着皮革包裹的刀柄一点一点在腕间皮rou上镂下花纹,浓稠的墨点滴答滴答地染红脚下的木纹,顺着弧形的纹理填满微裂的沟壑。 ……在哪里呀……爸爸…… 要是会魔法就好了……用血画的阵法一定能召出魂灵…… 去哪里了呀……我的爸爸…… 我在装满风的屋子里奔跑,树影摇曳着阻隔模糊的光线,五彩的教堂空旷又寂静,角落边的刑架泛出腐朽的木香气。 我嗅到一点甜甜的味道,被风卷着在鼻端若隐若现,像和他的吻。 在哪里呀……我的爸爸在哪里呀…… 在哪里呀…… 月亮被云层遮掩,悄无声息沉入未知的深海,留下青色火焰,点燃浓稠的黑暗…… 好冷……好冷啊……空旷的屋子里装满冷风,把爸爸的衬衫吹得纷乱,好冷啊…… 我倚靠在沉重的隔架之后,大号的衬衫里空空荡荡,隔着空气无法温暖我的皮rou…… 我好冷啊……爸爸…… …… “……小锦……小锦?” 门边突然传来好轻好轻的呼喊,我迟缓地转身,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爸爸?” 倏忽的风又一次灌了进来。 “……爸爸……你来接我了?”我抛下手里的东西踉跄着朝他去,腕间涌动的热泉在沿途留下腥稠的痕迹,“爸爸……我就知道……爸爸舍不得……一定会来接我……” 我伸出双手去抚他的脸,眼前光线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健硕的身躯绷着力一般微微佝偻着身形,我触到他的臂膀,肌rou紧绷,他浑身都在颤抖。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我轻声问他,随后将他的手臂拉起来环住自己的腰,“那抱抱我吧,我好冷呀,爸爸。” 下一刻,他死死地箍住我的身体,几乎要将我勒得窒息,一双大掌在我背后颈间战栗着摩挲,他抚摸我的肩背、脖颈、脸颊……那双手轻之又轻地抬起我的臂弯,朦胧的光影之中,我的脸上触到点点温凉的湿润。 黑暗来临之前,我听到楼道里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以及耳边压抑到极致的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