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黑洞03

「我试了王丽娜生日、自己生日、出道日，都不对，被锁卡了。」

    「是不是能拿身分证和印章去银行变更密码……」

    「我也试了，王丽娜留存的是签名，我的签名和王丽娜的差太多，行员差一点要报警。」

    「奇怪了，王阿姨为什麽要信用卡借款，她生意这麽好，而借款利率这麽高……」蔡嗣扬猜不透。

    「她一定有很大的财务缺口。」裘安娜回答，而後拿起手机，开启计算机APP狂按。

    「你在算什麽？」

    「我现在有三百元，只够吃七碗米粉汤，撑不过三天；而没钱搭UBER，我也不会骑摩托车，得走路到市场，如此一来运动量增加，大概又会更饿了……」

    蔡嗣扬一愣，「我没看你这麽务实又接地气过……」

    他话说出口，才想到裘安娜不喜欢「接地气」三字，他谨慎地盯着她，深怕戳伤她的心。

    裘安娜只是叹口气，悠悠告诉蔡嗣扬，她和赵韦善签约後休学，和父母断绝关系也断了金援，但是赵韦善让她预支唱片版税，她只需接点外文翻译补贴，就这样毫无困难地度过人生唯一的小小财务缺口，免於去便利商店或餐厅打工的辛苦──

    「我确实一直活在温室里，活在被呵护的花园里，活在远离人群的宇宙边疆小星球上，你说得对，我是应该接地气一点。」裘安娜颓丧地下了结论。

    就在这时，热气蒸腾的米粉汤和小菜送来了。

    小雰送餐时，趁蔡嗣扬不注意，妒恨交集地瞥了裘安娜一眼，但裘安娜浑然不查，之前裘安娜总是不碰内脏类小菜，但今天看到猪大肠、猪肝、猪血糕等小菜，衬着姜丝，淋着晶莹的酱油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瞪大眼睛。

    她不再提什麽不吃内脏，飞快将小菜挟到自己的碗里，送进嘴里。

    「好吃吗？」蔡嗣扬问，其实他对自家猪内脏非常有自信，果然裘安娜瞪大眼睛，一口接一口，吃了大半盘才放下筷子。

    「真好吃，好nEnG好鲜甜，b我以前吃的伊b利猪，还要好吃。」热汤蒸气中，裘安娜的眼神也氤氲了起来，今天蔡嗣扬请她吃晚餐，饱足了肚子，明天呢？後天呢？她总不好能每天蹭着这位菜市场小太yAn吗？

    「既然你认为自己原本是歌手，要不要去考街头艺人执照增加收入？我们仁晴小食肆是开放展演的公共空间，你看，那里有个小舞台，也有现成的音响设备。」蔡嗣扬提议。

    「我这嗓音……还是算了，你让我唱，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听。」裘安娜苦笑。

    「你如果是个音乐人，为什麽不接受现在的声音，为它写首歌？」

    「为王丽娜写首歌，应该不是指为她写一首她可以唱的歌……还是我误解上帝公公给我的任务？我这七七四十九天到底要做什麽？」

    离开父母和赵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