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玙 番外(2)
我已决定按照阿南的意愿,与他保持疏远的距离。只是有一件事,却不可如他所愿。 他必须得上学堂读书。 我不明白阿南为什么这么讨厌去学堂,我从不求他要念出多大名堂。 裴家不缺钱,更不需要什么权。但是在我死后,他必须有一个人生活的能力。我明白我的弟弟现在太过天真,丝毫没有明辨是非,分清好坏的能力。 如果像现在这般情况,我死后又怎么能放心他自己活在这世上,傻乎乎的总是被人哄骗。 虽然我早先已为他安排好一众人手,但谁又能一辈子寸步不离的跟在谁身边呢? 可是阿南,似乎很厌恶上学堂。我每次离府许久返回之时,隔日总有夫子上门告状。我找他交谈几次,毫无半点作用。 那种感觉很熟悉,就像幼时他屡次三番,偷偷躲开所有人跑去池塘边摘莲蓬时,我一次又一次毫无作用的训斥。 但四岁的他,最终他还是再也不去那条河边摘莲蓬了。 因为被我提在膝盖上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于是夫子再次告上门来时,我看着他那张神游天外的小脸,重新拾起了他四岁那年的招数。 被按在膝盖上揍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狗,浑身嚣张的毛发时刻竖立着,每次看到我的眼神都是谨慎的。 我有些想笑,憋住了。 这招确实管用,夫子上门寻我的频率,明显没有之前高了。 不过我的阿南没心没肺,从来是不长记性的,每隔一段时间便又旧态重萌,我只好每隔一段时间揍他一次。 有日我离家许久回去,在他房中枯坐几个时辰,才等到阿南回来。 他躲闪的眼神和一戳就破的谎言,明晃晃的昭示着,他真的长大了,开始对着我有所隐瞒了,有了自己的秘密。 我告诉自己,这太正常了。可是心脏像被丢了一把火,我有些控制不住。 那日打的有些重了,他哭的很惨。我为他上药时,他还有些生气,我把膏体在他伤口处慢慢推开,那刺目的红色被莹白遮盖,我松了口气。 我意识到,我真的需要与他保持距离了。 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疯了一般,想要靠近阿南的本能,甚至是掌控他,掌控他的所有一切。 我离开裴府,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再次回来时,他身上大片的红痕,和避之不言的态度,几乎完全叫我失去理智。他趴在祠堂的长凳上,眼睛看着前方的尊尊牌位。 我知道,他的眼睛里没有我,也从来没有这座对他而言太过陌生的老宅。 我忽然不想再控制自己,我们本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为何要这般充满隔阂的活着? 虽是前途未卜生死未知,万一老天眷顾,这次我活下来呢? 我看着他假装禁闭的双眼,轻轻说道: “兄长此去东连,还有一事未曾解决。兄长答应阿南,等这次回来,便好好呆在府中陪着阿南,弥补过去几年的疏忽。” 想了一夜终于想清一切,第二日清晨,我又来到祠堂。 我很希望走之前他那双可爱的黑色眼睛,能够睁开看我一眼,但他的肢体蜷缩的更僵硬了些,呼吸也似乎完全静止。 再不走,我可怜的阿南就要憋坏了。 我转身出去,心中忽然生出无限不舍,我迫不及待等待下次重逢的那天。 度日如年。 回程的路上,我换了四匹马,日夜不停的赶回家中。阿南的那匹塔克哈马脾气最大,中途好几次撂挑子,我只好提前把它放在其中一站,待余后折返的护卫将它带回。 它的脾气真是随了阿南,原来马也会肖似主人的。 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府中还来不及沐浴,我先去了他的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