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 番外(2)
他真的还活着吗? 五个月后的某天,小宗靠在郊外老树发皱冻干的树皮上,这么问我。他赤红着眼睛,身上的银白铁甲被磨的痕迹斑斑,沾满了大片深红色的血迹。 皇帝吊着一口气,迟迟咽不下去,但是经过上次的失败,朝中显然已无人再敢轻举妄动了。 周围的驻军像疯了一样,朝着淮安打过来,这是师傅守护了一生的地方,如今小宗接过师傅的衣钵,扛起了这座老城摇摇欲坠的命运。 按理说,有言家军驻守,这里不该成为被各地驻军首要大肆攻击的地方,可事实偏偏与之相反。 皇朝苟延残喘,各地的驻军纷纷忙着扩张周遭势力,不约而同盯紧了淮安这块儿肥rou,时刻想要上来咬上一口,将它彻底吞入腹中。 自师父亡故已有多年,随着她一同在时间里埋葬沉寂的,还有当年威名赫赫的言家军,所有人都以为这块肥沃之地应该被自己收入囊中。 以至于这次各地驻军被打到溃不成军时,反而更加疯狂的联合兵力开始了最后的反扑。 一连作战几月还未停歇,小宗仰着头,看起来很是疲惫。 我知道他累。 但这累并不源于日夜作战的辛苦,而是来自已经第一百五十八天,阿南却依然杳无音信的无能为力。 海上的渔民已经挨个问过,海上周边的渔村也细细寻过,每次回来的消息都一致得令人绝望。 他紧紧阖上双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我知道他还在等我的答案。 当然,当然活着。 我看到他的眼睛似乎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来,落在二月被冻僵的土地上,迅速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回到房中,我站在书桌不远处,一人呆站原地。 恍惚间又回到许久前那个下午。 他白皙的小脸躲在桌下,隐在昏暗的夕阳中,微微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可怜又讨好的笑容。 密谋之事被撞破,当时我的心里竟没什么感觉,只是看着他脸上讨好的表情,我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果然又是他。 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他扔出去。但我的脚好像被钉住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短短几面,我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这个闯入我生活的外来者,习惯他在我面前反复出现,而且算不上排斥。明明之前几次见面,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视人命如草芥的小恶魔,三心二意玩弄感情的小混蛋,动不动就用眼泪骗人的娇气包。 这些特质无论哪一点单拎出来,都足以让我厌恶至极。但放在他身上,我总能一忍再忍,可惜那时我没能意识到我的反常。 娇气包咕噜转着眼睛,又要我为他治病,看起来就在打着别的坏主意。我想到不久前在床上不得动弹,被他强行吞入下身的场景,又生出一股恼怒。 如此轻浮,如此浪荡。 小宗这些天的反常,时不时的魂不守舍,还有脸上和师娘曾经如出一辙的神情和笑容,交替着与那天娇气包坐在我身上晃动的下流场景反复出现。 我略微思考便答应了他,向他索下两个条件。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用到它的。 我开始为他治病。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病症,好像动物一样,时不时就会陷入发情期的疾病。 人也会有发情期吗? 情况有些糟糕,第一次治病他就陷入了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