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玙 番外(1)
身上的痕迹消除的很快,可心里的痕迹,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我很快就发现,我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弟弟,并不愿意亲近我,甚至他有些,排斥和恐惧。 我不能理解,那个十年前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小跟屁虫,怎么能不愿意再跟着他的哥哥? 他又怎么能、害怕我。 但无论我怎么做,阿南对我的态度仍没有丝毫改变,我看得出,每次我找他时,他紧绷想要逃离的态度。 我打算找他谈一谈。 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长陵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消息,当年父亲意外身亡时,那场争斗中唯一没有发现尸体的护卫,被找到了。 我马不停蹄前去,他的嘴不难撬,我由此得知了一些当年现场的信息。 当年他被一人找上门来用一百金做交换,便泄露了父亲出行的路线。在返程途中,又服下泻药假装自己吃坏肚子,拿着钱中途逃之夭夭了。 何其可笑,他曾是我父亲在饥荒中救下,安置于府中长大的孩子。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多年感情,一百金便罢。 他痛哭流涕道自己欠下赌债,实在害怕,并非是故意。我虽想一剑杀了他,得个干净,仍是按捺住了。 当夜我要护卫将他送去数百里之外的阳城,并在隔天放出“裴伯言死时,他身边唯一活下来的护卫被找到了,裴家大少爷正在前往阳城的路上”的消息。 果然,流水一样的刺杀者源源向两边涌来。 我早在阳城布下天落地网,可惜每天一摞摞的尸体倒下,仍未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我只好请言重叔乔装前来。他之前在边关厮杀多年,多地都辗转呆过,经验要丰富许多。 他与父亲的交情,虽然算不上过命,但也算渊源不浅。这么多年来,裴、言两家一直保持着秘密合作的关系,言家替裴家养一支灾荒中死里逃生出来的“孤儿军队”,而裴家则提供这支军队与所有言家军的军费,算是各取所需。 时间久了,自然也有些交情。 这事关联甚大,除了言重叔之外,只可裴言两家的当权人知道,连那支“孤儿军队”都并不知道,他们将来长大后,会是裴家的人。 我父亲是商人,向来最懂未雨绸缪,早便与我说过,若天有不测风云,他要交代我的所有事,都藏在我房间的一处暗格之中。 如此这般,裴家上一支军队,在父亲死后便被传到了我的手中。可他们毕竟年轻,从小到大在军营中成长,除了一身武力之外,阅历实在有限。 言重叔不能离开太久,淮安那边言家军需要有人把持,我托他五天的时间。不想还算幸运,兴许是看一批又一批前来的人倒下,对方有些着急。 第二天夜里,新一批前来刺杀的人,明显与之前不大一样了。这次的一具尸体上面,终于有了些许关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