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最後的晚餐

    「你来啦？快进来坐，饭刚煮好，趁热吃。」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sE改良式旗袍的少妇。她盘着头发，脸上画着JiNg致的淡妆，笑容温婉贤淑，手里还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卤猪脚。

    没有腐屍味，没有血腥气。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酱油炖r0U的咸香，那是家的味道。

    张志豪愣在玄关。

    上一秒他还抱着必Si的决心钻进那扇流血的铁门，下一秒却彷佛穿越到了某部八点档的布景里。

    客厅是标准的八零年代风格：墨绿sE的大理石地板、红木太师椅、映像管电视机正播放着杂讯严重的综艺节目。墙上的日历停留在1998年10月。

    除了……天花板正中央那两条红sE的绳圈，依旧突兀地悬挂在那里，微微晃动。

    「张先生？」少妇见他不语，笑得更灿烂了，「怎麽了？不是说要来看房子吗？我先生去加班了，今天只有我和meimei在家。」

    张志豪的眼神开始涣散。

    那GU卤r0U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顺着神经爬进大脑，奇异地抚平了他所有的恐惧。他石膏手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饥饿感。

    看房子。对，我是来卖房子的。

    张志豪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职业本能让他挤出笑容，换上了那双室内拖鞋：「哎呀，太太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房子真不错，方正、通风……」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向餐桌。

    餐桌上摆满了菜：卤猪脚、清蒸鱼、炒高丽菜，还有三碗堆得尖尖的白饭。

    「晓洁，你也进来啊！」张志豪回头招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带看一般物件，「这屋况b想像中好太多了，稍微整理一下就能卖个好价钱！」

    林晓洁站在玄关，没有动。

    她的脸sE凝重到了极点。在她的眼里，这房间根本不是什麽温馨豪宅。

    墙壁被烟燻得漆黑，壁纸剥落如烧焦的皮肤。

    天花板根本没有灯，光源来自那两条绳圈上散发出的幽幽红光。

    而那个温柔的少妇，脖子上有一道深紫sE的勒痕，舌头微微吐出，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sE的窟窿，正流着血泪盯着张志豪。

    至於那桌丰盛的晚餐……

    那是满盘的Si老鼠、蟑螂，以及cHa着香灰的发霉白饭。

    「张志豪，别过去。」林晓洁低声喝道，「那是幻觉。」

    但张志豪彷佛听不见。他已经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卤猪脚」那其实是一块烧焦的腐r0U，就要往嘴里送。

    「这r0U炖得真烂……」张志豪咽着口水。

    「啪！」

    林晓洁冲过去，一巴掌拍掉了张志豪手里的筷子。腐r0U飞出去，落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

    「你g嘛！」张志豪暴怒，猛地转头瞪向林晓洁。

    那一瞬间，林晓洁看到张志豪的瞳孔变了。他的左眼瞳孔放大，映照出一个红sE的小小人影，像是有人正住在他的眼睛里。

    「这是不礼貌的。」少妇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客人不吃，是不给我面子吗？」

    随着她语气的转变，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电视机的杂讯声变大了，变成了一种刺耳的尖叫声。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是一个约莫六岁的小nV孩，穿着一身鲜红sE的洋装，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

    「妈咪，客人来了吗？」小nV孩蹦蹦跳跳地跑到张志豪身边。

    她抬起头，天真地看着张志豪打着石膏的左手。

    「叔叔，你的手手跟我也好像喔。」

    小nV孩伸出苍白的小手，轻轻抚m0着张志豪的石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