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千万别去顶楼

    左手的石膏里很痒。

    不是那种皮肤过敏的痒，而是一种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隙里钻动的感觉，又麻又痛，带着透骨的寒意。

    张志豪坐在热炒店的塑胶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用免洗筷削尖的「抓痒bAng」，Si命地往石膏缝隙里T0Ng。

    「别抓了。」林晓洁坐在对面，正低头剥着一只烫白虾，「再抓下去，皮破了，煞气会直接钻进血管，到时候截肢都没用。」

    张志豪动作僵住，那一筷子悬在半空：「你不是说那是开玩笑的吗？说什麽芳邻是假的？」

    「我是说钻进去是开玩笑的。」林晓洁把虾r0U丢进嘴里，语气平淡，「它只是在你的皮上盖了个章。就像去游乐园要在手背盖章一样，证明你是它的人。」

    「我是它的人？！」张志豪崩溃地丢下筷子，「我可是家中独子，还要传宗接代欸！被一个nV鬼盖章算什麽？」

    「算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诅咒。」林晓洁抬起头，看着他那只发灰的石膏手，「一般的孤魂野鬼看到这印记不敢靠近你。但如果是b它凶的，就会把你当成挑战书。」

    张志豪觉得手更痒了。他看着眼前这满桌的热炒——g0ng保J丁、炒蛤蜊、葱爆牛r0U，原本是为了庆祝拿到四十万佣金的庆功宴，现在吃起来却像是在吃脚尾饭。

    「那怎麽办？能洗掉吗？」

    「能。积Y德，或者是……」林晓洁顿了顿，「找个更强的气场把它压过去。不过这需要时间。」

    这时，张志豪的手机响了。

    专属铃声，那首悲壮的《教父》主题曲。

    是黑哥。

    张志豪的脸sE瞬间从焦虑转为惨白。他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谄媚模式：「喂，黑哥！是是是，钱汇过去了，四十万，一毛不少！……什麽？见面？现在？」

    挂断电话，张志豪看着满桌的菜，叹了口气：「打包吧。债主召唤，这顿饭恐怕要消化不良了。」

    黑哥的「办公室」今天换了个地方。

    不是上次那个冷气房，而是一间位於万华区老旧住商混合大楼里的茶艺馆。

    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在打麻将。黑哥坐在正中央，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佛珠。

    「豪哥，四十万收到了。算你有点本事。」黑哥吐出一口烟圈，「不过，这连本金的零头都还没还完啊。」

    「黑哥放心！我现在跟一位……大师合作。」张志豪指了指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林晓洁，「我们现在专门处理那种很难Ga0的房子，利润很高，很快就能还清！」

    黑哥眯起眼睛，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