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 「好奇吧。已经窥见秘密的一角,谁不想要一探究竟?」他缓缓地说,知道自己也是利用了人X。 林靖颖眉头轻皱,定神看了看他,又忽然想起似的问:「对了,你刚才一开始想说什麽?」 停滞的车阵终於开始慢速向前推进,他重新握上方向盘,淡然地说:「没什麽,下次再说吧。」 心思被带到父亲的调查上,一时烦躁,他终究没有开口提起邵雪的事。眼前是高速公路上蜂窝般的车群,半红不亮的车尾灯似废弃机器人漏电的眼,闪烁着岌岌可危的最後一点生机。林靖颖一手落回他的大腿上,转头继续看向车窗外的一片青绿,熟悉的旋律重回耳中,清新的nV声唱着: Nothingelsebutyou, Igottahaveyou,Igottahaveyou. 一旦错失了机会,命运便注定要一路往下。 林靖颖这一走,彷佛什麽都空了,炙热的抚触、sE意的唇、紧揪的束缚,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心里膨胀到近乎爆炸的罪恶感。没了林靖颖,邵雪以百分百的存在占领他整副思绪,轻柔的发丝、迷蒙大眼、深粉微g的唇,以及诱人的脖颈、腰间、腿根——诱惑张牙舞爪,几乎要将他吞噬。 同样要将他吞噬的是,紧接着到来的连续假期,他接到一个意外的工作,要去宜兰山上拜访一对从义大利回台开设私厨的夫妻。那对夫妻的名字,给了他一记来自宿命的刺击,他内心那颗盈满罪恶感的气球被一戳而破。他放弃了,破都破了,不如面对。 「连假我有个采访,要去宜兰过夜一、两天,你要一起去吗?」一日清早,他向怀里的人发出邀请。 邵雪澄澈的眼看向他,说:「好啊,你想的话。」 都说宜兰是台北的後花园,连假走访,他们午饭後出发。邵雪清晨六点才回到家,他让邵雪先休息一会儿,自己收拾两人的行李。邵雪唯一的那只行李箱敞开摊在地上,里头大大小小的透明衣袋收拾得好好,只要拉上拉链,随时就能出走他乡。他思忖着,一个人为何会四处为家,把自己拥有的东西缩小到如此少?他环顾房里摆设,邵雪暂住的这间房原本是他的工作室,两面墙满满的刊物与书,角落堆着高高的旧资料。以前他写稿到天亮是常态,所以也在书桌旁放了张单人床,没想到现在会派上用场。 滑开手机查询天气,他拿一件薄毛衣、长袖、固定的换洗衣物,一齐收进中型行李箱里。因为邵雪工作的关系,他们只能留宿一晚,JiNg简的行李很快就备好。他回到客厅,坐上沙发,看着沉睡的人心想:自己分明不该、也不能对邵雪出手,但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即使要他变成曾经伤害自己最深的背叛者,即使邵雪根本没有喜欢他,即使一切未知,他就是想要义无反顾地选择邵雪。 过去五年,他车上的副驾驶座一直是林靖颖的专属座位。林靖颖坐车习惯某个角度的倾斜,只要一被人动到马上就会发现,因此除了meimei尹伊洁之外,他几乎没让其他人坐过副驾驶座。然而,此刻邵雪就窝在副驾驶座上,以与林靖颖完全不同风格的坐姿,压低了椅背,像是整个人要钻进座椅里一般,盖着一条小毯睡着。 「让我再睡一会儿。」邵雪眯起眼说。 他立刻伸手调低车内音乐的音量。一旁邵雪轻笑的声音传来,说:「不必关,我很怕安静,有声音b较好。你不听音乐的话就说说话吧。」说完拉起被子,靠着车窗阖上了眼。 高速公路上一个个小铁盒以平稳的速度移动着,他瞥了瞥邵雪,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