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夜幕下的碧泉宫
知所措,昔日最宠爱的人如今狼狈不堪,这让他内心深处多少都有些不忍。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松开手,钗子掉落。 他把昀皇贵妃扶起来,说:“既然你那么害怕贵妃独揽大权,那么就让夏太妃继续协理吧。” 昀皇贵妃一愣,继而想到什么:“能让昼妃来协理吗?” “为何?” “夏太妃是先帝嫔妃,他若协理,万一遇到事情无法拿主意时就得直接上报太皇太后。可如果昼妃协理,若有事情还可以先报夏太妃商量。” 瑶帝略一思考,沉吟:“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昼妃没管过啊。” “谁都有从零开始的时候。”昀皇贵妃此时略微平静下来。 “好,那就让昼妃协理。”瑶帝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个丝帕,“把脸擦干净吧。” 昀皇贵妃听见宫门落锁的声音,攥着手帕,又呜呜哭起来,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跌跌撞撞躺回床上。等心情平复之后,仔细复盘整个事件。 没有一丝疏漏的地方,皇帝微服私访这种事都是极其隐秘的,他知道利害关系,口风很紧。同时他也信任章丹与苏方,因为在残酷的生殉制度下,还没有哪个近侍敢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主子。 他想了很长时间,仍旧理不清头绪。 清晨,宫门再次打开,有人送早饭进来,一同来的还有传旨的宫人。圣旨内容与昨日夜间瑶帝所说一致,他不做任何梳洗,就这么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敷衍地说了谢恩的话,全程面皮都不带抖一下。 晌午时,晴蓝回来了。他这几天一直病着,根本没当差,因此对所有事都是一问三不知,于是被特赦回来。 “其他人呢?”他拉着晴蓝的手问。 “还在慎刑司。” “谁在审?” “陆总管和昙贵妃。” “什么?!”昀皇贵妃听完要晕过去,“可曾审出什么?” “还不曾。”晴蓝带着哭腔道,“我出来时,听昙贵妃说若还没人交代,就要用刑。” 昀皇贵妃绝望了,没人能熬过慎刑司的酷刑,到时候只需将刑具往前一摆,多么荒唐的话都能说出口。 他瘫在地上,心想,一切全完了。 *** 白茸这一睡,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玄青进来服侍梳洗,顺便告诉他碧泉宫之事,他失神片刻,说道:“皇贵妃就这么完了?” 玄青回道:“还没到这个地步,但事情如何演变也只有老天爷清楚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皇贵妃在最后时刻推荐您协理内宫诸事,现在您有权过问并处理宫中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不让夏太妃协理?” “夏太妃参与其中,万一管的不好就得太皇太后出面插手。您管的不好,上面还有个夏太妃做缓冲。” “都管什么啊?”白茸心里没底,拿起昨日人家送的木梳翻来覆去摆弄,借此摆脱烦躁不安。 “您不用担心,大多数事情六局管事就能处理,只有处理不了的或是重要的事才会报到您这儿。您要解决不了,就先跟夏太妃商量,若还是不好定夺,再去找昙贵妃。不过现在昙贵妃正忙着审理碧泉宫的人,怕是没功夫管别的。” “他审理?皇上不亲审?” “若问及皇贵妃时,皇上肯定得出席,但底下的人一般都是由陆言之和昙贵妃代审。其实像上次禁书的事,皇上就算不在宫中,皇贵妃也无权审理,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