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浣衣局
不都跟你说了嘛,你不用去,但梓殊得去,他是庶人,必须去浣衣局帮工。” 崔屏道:“他是伺候我的,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他得跟着我。” “你要是皇贵妃,自然可以这样,可你现在就是个答应,认清现实吧!” “你……”崔屏气得说不出话,只见梓殊从屋里闪出,把人拉到一旁,说:“算了,你争不过他们,白天去晚上回,时间也不长。” 不多时,他们排队被带着穿过两片低矮宫舍,来到浣衣局。 白茸一看管事的郑子莫,愣住了,他们之前见过面。郑子莫面色如常,他在宫中十多年,风云变幻的事见多了,因此并不奇怪,眼神停顿后便不再理会。 焚毁的房屋还没收拾好,到处都是一团团焦黑,他和林宝蝉被分在一组,负责把被熏出烟味的单子重新用香料蒸煮祛味。 进了蒸煮房,他心中感激郑子莫,在屋里看炉子总比在外面浆洗轻松些。显然,林宝蝉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默默调好香料,把盖子盖好,坐在矮凳上看着白茸拉风箱。 两人沉默一会儿,都觉得有些尴尬,林宝蝉率先开口:“前几天听见你总咳嗽,现在好些了吗?” “最近好多了,也是一阵一阵的,时好时坏。” “还记得我们一起喝仙子泪的时候,那时我们多好啊。” “我们关系好,所以你往我酒里下药……”白茸一想起这事就愤慨,“我差点被你害死。” “我知道你恨我,可后宫尔虞我诈,害人或是被害,总得选一个。” “我既不想害人也不想被害!” “因此你落到这步田地。” “呵,你不是也一样。” “我是低估了昙妃,没想到他居然能查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茸不再理他。 那天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全被安排在外面浆洗宫人们用的床单。 床单都是通铺用的,又长又大,浸湿后极沉,他和林宝蝉两人洗了许久,合力拧干挂上,还没歇口气,就见一人来到跟前,指着一片污迹道:“分明没洗干净,重洗。” 林宝蝉早就累得不行,叉腰道:“这污迹一看就是陈年旧痕,如何洗得干净!” 那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把他直接打倒:“少废话,洗不干净别想吃饭。” 白茸连忙应下:“是,一定洗净。” 那人走后,林宝蝉捂着脸埋怨:“你答应得倒干脆,这要怎么洗,我手都疼死了。” “不应下还能怎么办?”白茸反问,然后把单子有污迹的一角重新泡在水盆里,“你一进宫就是主子,自然没受过气,我前些年可见多了,地扫得干干净净,可人家非说不干净,那能有什么办法,只得接着扫,跟谁讲理去。” 他搓洗着,林宝蝉就在边上看。他并没说什么,洗得差不多了,见那人已经转到别处,又重新挂好,对林宝蝉道:“这种事都不用理论,人家又不瞎当然知道是洗不干净的,不过是想过把颐指气使的瘾,他痛快了,也就把这事忘了,才不会管到底洗没洗干净。”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