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杖责
面无表情收下,再不提修道之人如何如何。“道长于宫中下榻何处?”他问。 “虹霞馆。” 昀皇贵妃也是这般猜测的,虹霞馆位于外宫城,是专为留宿宫中的外人预备的宾馆。“再多住些日子吧,万一驱鬼没驱干净,也好及时补救。”他说。 全真子并无不可,应下之后,被请到临近碧泉宫的一座名为三音阁的二层小楼里休息,打算等到清晨开了内宫城门,直接回到虹霞馆去。 *** 由于白茸对全真子有好感,特意在第二日送全真子出内宫城,并直言晚上睡了安稳觉。 全真子离去前又为白茸占卜一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了几句,然后离去。 从内宫城门往回走时,白茸一脸凝重,步子不似去时轻快,还不时到处张望显得十分紧张,玄青好奇:“全真子都跟您说什么了,您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宁。” “他说我近期会有血光之灾,但又不说具体是什么,只叫我提防。” “这要怎么提防,也不说个准话。”玄青抱怨完,安慰道,“您也别尽信,这些道士的话都是真假参半,否则怎么赚人钱财呢。” “可大家都说圣龙观的预言很灵验。” “不过就是云华开国时灵验那一回,而且要奴才说啊,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 正说着,从花园小道上转来昙贵妃,手里拿着个不知名的黄色花枝,不停摆弄。 白茸不想理会,装看不见,但昙贵妃哪会轻易放过,叫住他说道:“听闻你曾公开指责映嫔没规矩,我还以为你的规矩有多好呢,结果也是个无礼之人。” “贵妃金安。”白茸屈膝,说完就想走。 “站住,我还没让你退下呢。”昙贵妃用花枝去戳白茸胸口,娇嫩的花瓣被蹭掉不少,“听说你险些被人毒害?”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事儿你不最清楚。”白茸拨开那倒霉的花枝,将衣衫上的花瓣弹掉。 “我怎么会清楚?”昙贵妃一愣。 白茸惊道:“你还非要我说出来吗,毒害我的药粉就是司苑司除虫用的,而你恰巧向司苑司要过这种药粉,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什么关联。要不是皇上说证据不足,你现在早就在冷宫里蹲着了。”说到后来,态度生硬,每个字都是咬牙说出。 昙贵妃忽而笑了,扔掉花枝,用充满怨毒和遗憾混杂而成的奇异声线说:“如果是我干的,我会把药粉换成砒霜。” 白茸惊讶于他的大胆和露骨。 “这件事你也不用查了,我会查下去。”昙贵妃说。 “你?贼喊捉贼吗?” 昙贵妃正色道:“你还没看明白吗,害你的人不想毒死你,只是在利用这件事嫁祸于我,你并不是目标,我才是。”说罢,也不管白茸作何反应,带着身后一众侍从扬长而去。 白茸站在原地,思忖昙贵妃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玄青道:“他的话你怎么看?” “奴才觉得也许有些道理,昙贵妃大庭广众之下拿到药粉,如若再下毒,岂不是太明目张胆?” “除了他谁还会对我下手呢,皇贵妃倒是有可能,但他病着而且目前也没有害我的理由。” “也许……”玄青望着小径尽头正和雪常在说话的映嫔,“会不会是他?” “可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到药粉的呢,司苑司只说昙贵妃索要过。” 玄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