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流言(下)
,很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昼妃欺人太甚!”他回身低吼,“我知你不喜欢现在这种状况,可这跟我实在没有关系。是太皇太后要给我晋为贵人的,也是他让我住到毓臻宫的,我是身不由己。你若不满意就找太皇太后去,只找我晦气算什么本事。” 白茸道:“你以为搬出太皇太后就能压住我?实话告诉你,我才不怕他,你若觉得委屈,大可以去请他过来主持公道。” 徐贵人当然不能因为此事去打搅太皇太后,憋着一肚子火气道:“扔了就扔了,我也不缺。”说完,一指东西两座偏殿,“既然你回来了,就安排一下吧,免得又觉得我擅自做主,要扔我东西。” 白茸在来的时候已经想过了,准备把东配殿分给徐蔓住,那里经常锁着,也不通风,有股霉味。可此时又想,徐蔓三句话不离太皇太后,好像亲如一家,说不定他们暗地里协商过什么。而这样一来,如果把人安排在距离较远的东配殿就不太明智了,还是要放到眼皮底下日夜监管着比较好。思及此,他一努嘴,道:“就住西配殿吧,离大门近,正好给我盯着点,别有个野猫野狗之类的窜进来。” 徐贵人敢怒不敢言,表情就像正在经历便秘。 玄青忍住笑,正色道:“贵人别觉得不舒坦,这是我们主子为你着想呢。那东配殿虽然在院中深处,环境幽雅,可内里却远不及西配殿舒服,那是用来当仓库的,常年锁着。要住当然也能住,但就是卫生堪忧。西配殿虽然离大门近,但我们主子也曾在里面小住过一段时间,陈设俱全,且每天都有人打扫。你要真觉得东配殿好,那奴才就领人把那收拾出来。” 白茸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你要非想住就去住,只是到时候别被老鼠吓出来。” 徐贵人被他们主仆的傲慢态度弄得崩溃,咬牙道:“既然是昼妃美意,我岂能不从,住哪里都无所谓,西配殿离宫门近,门前往来热闹,正好冲一冲这宫里的阴气。” 白茸呵呵笑了:“预祝你在这里过得愉快。” 徐贵人打开西配殿,正要进入时,忽听身后又道:“别忘了一日一餐的规矩。”猛然回身,说道:“太皇太后已经封我为贵人……” “跟这有关系吗,他封他的,我罚我的。” “你!” “我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免了你的幽禁,你还想怎样?”白茸嘴角一扯,“再说这也是为你好,皇上经常来毓臻宫,你应该也希望能以最好的面目觐见吧,现在正是你脱胎换骨的好时机。” 徐贵人心里清楚,近两年的暴饮暴食令他身材走样,早没了当年初见君王时的清秀,也知道要控制住这张热爱美食的嘴,可面对白茸的嘲讽,他还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抬不起头来。再看其他人,目光中也流露出鄙夷的意味,他受不了了,合上身后的门,把自己与外面隔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心绪平静下来,把窗户打开道缝。白茸不见了,只有玄青在和一个宫人说话。 那宫人是太皇太后指派来服侍他的,名叫紫棠,年约三十四五岁,黄面皮深眼窝瘦高个,眼底一片黑,不说话时像个僵尸,说起话来却是温温柔柔,让人不禁怀疑他那副枯槁模样是常年伺候太皇太后cao劳的。 他们说到一半时,紫棠回过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鬼在哭。他一下子合上窗,心想,尽管已经达成协议,但显然太皇太后不信任他,因此派紫棠来监视,只是就不能派个漂亮些的人吗,和紫棠这样的僵尸在一起,连办正事的心气儿都没了。 想到此,他又换了地方,打开另一扇窗户,从那里能看见主殿西侧大部分区域——前提是那里的窗户也得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