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流言(下)
言,奴才可从没冲撞过您。” 白茸道:“楼管事忘性真大,我在这洗衣服的时候,你的眼睛可是最尖的,针鼻儿大小的黑点都能看见,不止一次让我重洗。” 楼敬玉看了眼架子上不知死活的三人,突然跪下,狠抽自己嘴巴,一边打一边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白茸被他这招弄得无语,冷冷地看着他抽了三四十下后,说道:“够了,停下吧。” 此时,楼敬玉原本白净的脸已是一片姹紫嫣红,沾点水就能调颜料。 白茸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说道:“楼管事这是何意,我还没说要把你怎么着呢。” 楼敬玉扯着肿胀的面皮,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奴才有自知之明,不用您废口舌,奴才该当自罚。” “知道该罚,所以就罚了个轻的吗,以为我看在你这张肿脸的份上就会饶了你,不做处理?你要真诚心诚意认罪领罚,就一头撞死在这儿。”白茸手一指院墙,面无表情。 楼敬玉身上一冷,望着墙壁直发抖。 “去啊,你不是有自知之明吗,难道你的自知之明就是觉得自己还能活?” “这……” 白茸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楼敬玉分不清这到底是命令还是玩笑,就在他迟疑不定时,白茸已经迈开步子走远,空中飘来一句话:“楼管事要是下不了决心,就在那跪着做心理建设吧,什么时候有觉悟了什么时候再起来撞死。” 楼敬玉愣了一会儿,感觉丢了的三魂七魄又回来了,捂着心口放松下来,他很清楚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下了。不过,他亦不敢有侥幸心理,命人把三个倒霉蛋解下抬走后,端端正正跪好,等着日落。 经过浣衣局之事,白茸心情彻底好起来,特意不坐步辇,拉着玄青去深鸣宫吃下午茶。一见到昕贵人,后者便咦了一声:“昼妃这会儿不该在毓臻宫安排吗,怎么还有空到我这里?” “安排什么?”他一头雾水。 “您还不知道吗?太皇太后下旨,让徐贵人住毓臻宫。” “什么?”他才听说这件事,气得来不及说告辞,直接往回赶。快到毓臻宫门口时,就见徐贵人指挥人往院里搬东西,原有的宫人们在边上一字排开,表情皆愤然无奈。 “真没看出来,你东西倒多,这是搬了多少趟才搬完呀。”这话虽是对徐贵人说的,但直到白茸进了宫门,都没正眼瞧他一眼。 徐贵人压下不满,也跟着跨过门槛,然后极敷衍地弯了弯膝头,解释道:“原本是想等昼妃来了再做安排,可您一直不回来,我就想着先把东西收拾出来,免得耽误时辰。” 白茸依旧不看他,随意掀开地上的一个箱子,入眼皆是些珍玩器皿:“都是你的东西?” 徐贵人称是,满脸堆笑:“都是些零碎玩意儿,不值几个钱。”语气充满骄傲。 白茸最看不得他这副自我感觉良好的德行,用脚踢了一下箱子,说道:“的确不值几个钱,这等不入流的东西怎配入我的毓臻宫,全扔出去烧了。”一个眼神过去,几名宫人上前抬起箱子就要往外走。徐贵人见了连忙制止,说道:“就算不值钱,那也是我的私人物品,昼妃怎能说扔就扔,说烧就烧。” “在我的毓臻宫,没有什么是你的物品,在这墙内的一切,我说了算。”这一回,白茸仔细打量眼前的胖萝卜,戳着他的领口道,“别说一箱子破东西,就连你,我也是想烧就烧。” “你……”徐贵人被吓住,错愕间箱子已被抬出。“诶……这……你们……”他语无伦次,冲过去想救下箱子,可宫门口的那一排人像移魂转体了似的,忽然变得孔武有力起来,往大门处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