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画
落水了事。京城里有亲戚家人的就通知家属领走尸首,没有的或是赶不过来的就直接草席裹了拉出城埋了,连个木牌子也没有。” 白茸沉默了,忽然又感念起旼妃,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定什么时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谁也不知道曾经存在过这么个人。 他想起旼妃和昙妃,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于是在回去后马上写了封信,问候他们,又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没过几天,他收到回信。信是旼妃写的,他们过得还算舒心,但每日粗茶淡饭让昙妃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对于信上提到的事,则很犀利地说,可惜死的是猫而不是季氏。信的最后,还告诫他不要和任何人走得太近,该向瑶帝提要求时要毫不吝惜,该争则争。 *** 几天后,他在毓臻宫的院子里看书,瑶帝来了,神采奕奕。 “看什么书呢?”瑶帝问。 “也没什么,就是一本字帖,练字练烦了,拿出来翻着看看。” “你还在练字?” “打发时间而已。” “给朕瞧瞧你有没有进步。”瑶帝说着进到屋里。 他跟在身后也进了屋,站到书桌旁。瑶帝拿起几张纸,指着上面的字笑道:“练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跟原先一样。” 他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把纸拿走:“我又不是书法大家,写出来能认不就行了。” 瑶帝又从纸篓里捡出个揉成团的宣纸,好奇:“这又是什么,写坏了的?” “不是,别看!”他伸手去夺,但瑶帝手更快,迅速展开,惊道:“这是什么?你画的谁?” 他又羞又恼:“都说了别看,人家是第一次画。” “这是……朕?”瑶帝已经不知如何评价,忍住笑,说,“单凭这画,就能治你个大不敬。” “我又没学过,只能自己摸索,玄青说画得挺像人的。” 瑶帝垂眼看着画像,暗自撇嘴,确实像人,该有的鼻子眼睛嘴全有,可搭一起怎么看都别扭。“为什么想起画画了?” “为明年的赏菊宴做准备,到时候献上幅我的亲笔画,这样他们就不会笑话我了。” “谁敢笑话你,朕第一个不答应。”瑶帝道,“送你的手帕绣好了吗?” 他从锦盒里拿出来递给瑶帝,两个名字紧挨着,瑶帝看了心里高兴,让他收好,说:“这是你我交换得来的,要好好保管。” 是我,而不是朕,他注意到称谓的变化,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瑶帝又道:“还有一件事,过些天朕要去围场打猎,你在宫中安生过日子,朕很快就回来。” 他好奇:“去年为什么没有去?” “本也是要去的,但因为北域各国来朝贡,事情太多就取消了。” 他忽然想起随后的地动和后来的事,不由得伤感,瑶帝显然也记起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我也想去。”过了一会,他说。 “围猎是不能带后宫的,人多人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可这一去至少要半个多月,我多无聊啊。” “那正好练练字画,朕回来检查。”